米粥正在喝粥

我原地爆炸

crux: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快去听这期我tm一个爆笑!奥哥太可爱了!一定要听语音啊啊啊!!比文字内容要多!!(在vx的gzh,评论似乎不能写这些会被吞,我补在这里大家翻译一下,绿绿的那个图标app)

【以下暗戳戳小剧透和重点提炼】
1.关于洗澡
“维维强行拉赛赛去洗澡”“或者是给他洗啊”(wocwoc)

2.如果赛科尔没有遇上维鲁特
“…………(如果没遇上)估计是个比较悲惨的结局吧。但是遇到了维鲁特,两人互相扶持所以能够苟活到现在,亡命之徒。”
“说得好像维鲁特,好像赛科尔的救赎似的……”
“对……差不多吧。互相救赎。”
“哇……!”
(我也要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赛科尔和维鲁特之间的感情
“彼此互相的扶持,互相的救赎。维鲁特作为头脑,赛科尔作为手脚,可以去执行武力啊。等于就是,之前谁说的什么欧美的什么设定来着。”
“嗯?”(我:嗯嗯嗯??!)
“哨兵还是什么什么之类的,反正就是这样一种设定,维鲁特作为指挥官,赛科尔作为执行者。”
(主持人这块快笑死了,我也要笑死了,奥哥这位老父亲一定不知道哨向究竟是啥才敢这么说。奥哥还很好奇为什么主持人要笑,还问是不是有什么内涵,主持人憋笑否认,一定是圈内人!!)
(我的妈呀我就是天边那一朵灿烂的烟花有没有太太救救孩子写哨向维赛我好想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赛科尔对于尽远的看法
(这段大家自己听,奥哥这位老父亲的语气配上bgm真的笑死我,赛赛是真的“小心眼”小可爱!)

5.最后对赛赛的祝福
“祝赛赛越来越帅虽然现在已经很帅了。然后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维鲁特,健康的成长,然后吃点脑白金之类的。不要冲动,遇事多思考多思考。”
(脑白金……奥哥是真的操心老父亲了2333333)

大概是这样了!请大家务必去听!!
最后谨记我们时之歌没有cp!让我们为维赛互相扶持救赎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而哭泣!!!!!

最后哨向这种问题不要再去问老父亲老母亲们我们以后还想吃糖啊!!(虽然我觉得奥哥估计会自己查2333)

突然又想起来访谈里说到赛赛名字最初的设定,赛科尔纯属好听,路普那段被消音了感觉可能就是loop,环/圈/成环/成圈,莫非是回溯相关的力量??虽然被弃之不用了但是想一下可以回溯的神力就很带感。

一场事先预告的别离

莓色潮涌:

维赛


同居设定


  他现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保持着坐在沙发上双手拖住下颚一姿势。黑眼圈躺在湛蓝的眸子下,透过双眸根本分辨不出赛科尔究竟在沉思些什么,顺着无目的的目光游去,也只能看见被摔碎的玻璃瓶残渣连同几朵被精心修好的百合混杂着一滩水渍,躺在光滑的地板上。他以拼命挠头一举突然打破了仿佛静止的画面,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此时,手机屏幕收到通知后亮起——现在是九点十二分,距离维鲁特摔门而出已经过了十七分钟。


  这一切都要从昨夜说起,他从画室中回到家中后却迟迟等不到维鲁特按响门铃推开家门。他开着电视瘫坐在沙发上,两手不停地按着手机屏幕,在社交软件上看着自己单方面的对话框占满整个屏幕,语音、文字、图片、表情连番轰炸之余又多次打开联系人界面想要按下拨通键,又担心电话那头正在处理些什么要紧事,他便成了打扰。纠结反复中总算盼来了对方的回复,却只有一句"今天要加班。"


  可已经九点四十分了。往常与他同居的家伙一般会开着车赶六七点的晚高峰回家。他如平常一样洗澡、洗漱、收拾画具,心中却已是烦躁不安。那个名叫艾玛的女律师前几日才给维鲁特传过暧昧短信,似乎现在维鲁特呆在公司多一秒就会被人抢走。此时越想越乱,他却又告诉自己这样的情况并非仅此一次,也许真的只是因为任务过重长假在即需要加班呢?


  思绪就像客厅里那只白猫爪子里的毛线团一样越来越乱,他干脆不去想,匆匆发了封简讯便熄灯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开门声从梦境拉回现实。本想继续倒头睡下,谁料酒气与淡淡的女士香水味晃进鼻腔中,他猛地睁眼::“维鲁特?”


  "是我,你睡吧。"


  "我睡你个鬼,"憋了一晚上的怒气怨气以及此刻的起床气,又外加这番情形激起的愤怒委屈,赛科尔一下子掀开被盖从床上坐起来,"你不是加班吗还喝酒呢,厉害啊。"


  "加班之后被拉去聚会了,我传信息告诉你了。"


  "那——"赛科尔几乎是怒目圆睁,正想把剩下的话说完,突然就在黑暗中看清了爱人的脸。从那个自小就一直俊美的侧颜里,他看清了不耐烦爬上赤红眸角的过程,窗帘缝隙中溜进几分月光,同银发相衬的此时却好像建起一道高墙把他隔离在外。话音活生生噎在喉咙里,慢慢咽到胃里。他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维鲁特不顾他而收拾衣服离开主卧走进浴室。


  他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把所有被子自己一个人卷起来,做最无用的表达。


  如果时间能随着思绪回到昨天晚上,他一定不会这么说,他一定要对自己的爱人表示出理解宽容与爱,这就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令人后悔的局面了。


  早晨六点三十,维鲁特没有出现在他的床边。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早起了,毕竟都是他叫我起床嘛。"赛科尔揉揉眼睛这么想着,听着客厅传来的走路声缓缓从床上爬起,摸索着想要打开床头柜的灯。一个冰凉的金属小物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打开灯抓起那个物件在灯下核对,确认自己指上的与这个相不符,瞬时冰凉感从触碰到地板的脚底蔓延到全身——那是维鲁特的戒指,那是他们的戒指。


  他推开房门冲进客厅找到吃着早餐的维鲁特,将戒指甩在餐桌上,委屈、不满、愤怒溢满全身:"你什么意思啊,你告诉我啊?分手也得吱个声吧,对吧、对吧?"


  "我今天出去有事。你别乱想,没人跟你分手。我喂了猫,自己洗漱之后好好吃早餐。"


  "这位大少不如告诉我今日还有什么安排?工作之余是不是还要出去跟那些喷着廉价香水味的女人混在一起?比如你的艾米?"


  "我从没有这么做过,你多想了。"话音落下后他看着维鲁特拿着起身要走,桌子上是还有些温度的鸡蛋面包牛奶,与那枚刻着赛科尔名字的冰冷指环格格不入。关门的轰然声在房间各处回响着,那是这枚戒指存在后维鲁特第一次没有带它走。赛科尔呆滞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产生了裂痕的指环,仿佛指代了他们之间产生了裂痕的感情。这一次,没有打磨修复了。慵懒的白猫将花瓶推倒在地后害怕地缩回了自己的猫窝,他转头看向维鲁特悉心照料的白百合失去生机一般躺在地上。


  你要叫我怎么不多想。


  昨晚至今早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过一遍后已经是九点三十五分。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现在所处的屋子里上演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决心要骑上自己的哈雷奔去南海边吹海风看风景,但到了车库才发现车库钥匙在维鲁特身上;他转向走去超市想着购买些自己爱吃的,可推着购物车准备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装着维鲁特喜欢的咖啡豆与那人时常叮嘱自己要吃的食品;他漫无目的地坐上公交车,没想到却来到了他们常去的公园。


  他逃离了屋子,但始终逃不过习惯。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家中。现在已是下午五点零五。对、拿起画笔,他还可以沉浸在线条与色彩的震撼里,但他摊好画布准备下笔的时候却一直想着学生时代时给维鲁特画的那一幅侧颜。现在留下的只不过只有自己,他确定那个人还要回来收拾东西才会搬出这间屋子,但他留在这里更受折磨——他要照料他们曾经共有的一切,他要面对无数个闪回的画面,他还要承认他仍然爱着维鲁特。


如果可以,你是否愿意停止猜忌与怀疑?


是。


如果可以,你是否愿意心平气和地摊开一切,包括心底最私密的想法?


是。


如果可以,你是否愿意无条件挽留维鲁特先生?


是。


  只不过现在无论做什么似乎都要变成徒劳,思考再三后他决定当那个先离开的罪人。他收拾好玻璃残渣,将花朵放在桌上;给猫和猫窝做了最后的清洁,看着他们当初在宠物店精心挑选的那只异种猫蜷缩在他怀里;许久不用的行李箱被打开,把自己在衣柜里的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把鞋架上维鲁特的漆黑皮鞋旁的几双新百伦耐克稳当收好;书房里那些维鲁特珍爱的古版书旁边的老唱片与画具也被他收拾进行李箱里;自己手上的戒指被摘下来,稳当放在今天早上那一枚的旁边;盘算好了自己的画室里也能将就过几晚,直到找到新的房子入住。一切准备就绪,唯一没有准备好的是他自己。


  他看着手机荧幕里的对话框,本想让人记得找时间把车库里的那辆哈雷还给自己,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好像被维鲁特第一次牵起时的他从没有料想到,自己居然要在这么一天离开这间屋子、离开维鲁特。


  “钥匙在地毯下,记得找时间来画室把摩托还给我。”


  六点五十五分,他瘫在满堆画具旁的沙发上。


  六点五十七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脑海中思考着告诉格洛莉娅他们分手的事实并约她出来喝点小酒。


  六点五十九分,他看着日历盘算着要怎样开始新生活。猛然想起今天居然是他的生日,那么晚上是要与朋友开单身派对放肆庆祝还是自己一个人点外卖或去餐厅度过剩下的几个小时?


  七点整,他也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回复。可他又在期待着什么?


  七点零一分,门铃被按响。维鲁特带着从一个设计师里定制的崭新对戒、一盒蛋糕、黑胶唱片与一束玫瑰敲响了门。


END


本来想着元旦把所有一起发的...
还是🐷赛赛生日嗨皮8!!!୧⍢⃝୨

【Theseus/Newt】Control(已完结)

我疯了

赤渊:

《Control》


CP:Theseus/Newt


说明:半架空,哨向,年龄25X17


 


我的哥哥生病了。


更准确地说,他是受到了恶性病毒感染。上个礼拜他因为协会工作,去过一处保密性极高的国家级实验室。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持续性的低热,紧接着,他提前进入了狂躁期。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普通的换季感冒,是感冒导致了狂躁期的提前。我们的家庭医生给Theseus开了药,嘱咐他这两天不要出门,Theseus打了哨兵用抑制剂,向协会请了假,躺在床上休憩养病。


到了第三天,当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Theseus已经在低烧和狂躁期中忍耐了三天。哨兵用抑制剂失效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而且他的低烧一直没有消退。Theseus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三天他都是在狂躁期中度过的。他冷静自持的性格让他表现得异常镇定,没有像普通的狂躁期哨兵一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摔东西。他用理智控制着本能,因此被折磨得有些衰弱。家庭医生找不出原因,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无计可施,最后,我们只好找来了协会。


协会的介入和调查很快告诉了我们病情的真相,Theseus去过的实验室在机密地进行一种针对觉醒者的病毒培育,这种病毒能与向导素相互作用,以产生对思维入侵的抵抗效果。我的哥哥应该是在实验室不慎遭到了感染,病毒进入了他的体内。哨兵抑制剂的重要成分即为向导素,病毒让抑制剂失效,让Theseus的狂躁期无法被纾解。


协会紧张地寻找着解决方法。Theseus是首席傲罗,协会极度重视他的健康状况,如果狂躁期持续超过半个月,会对哨兵的身体和意志产生无法恢复的永久性破坏,这对于一名傲罗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家里顿时填满了各种医护人员和协会工作者,他们占满了整个会客厅,在走道里行色匆匆地穿行。大大小小的医疗和检测器材堆在Theseus的房门口,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几乎看不到房间里面Theseus的情况。


他们确实不让我知道Theseus的情况,据说这是Theseus嘱咐的,自从确定了是恶性病毒感染以后,我就不被允许进入Theseus的房间。病毒没有传染性,Theseus的解释是,希望我不要过多地担心。我不被允许进入,也不被允许用向导的思维感知去窥探,但我能从家中这些工作者脸上日益严峻的表情里,看出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Theseus受到感染的第五天,他傲人的自控力已经无法压制住持续不断的狂躁,他变得很难入睡,需要不停地注射镇定剂来维持他精神的稳定。协会找来了很多向导,试图对Theseus进行精神疏导,但没有效用,没有一名向导的精神疏导能够生效。第五天的晚上,邓布利多神色严肃地出现在了我的家中,但睿智如邓布利多,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病毒问题。邓布利多离开前,我悄悄在后门拉住他,邓布利多总是宽容的,他没有拒绝我的问题。


“Newt,你哥哥的情况很不好。”他说。


“他的狂躁期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我问,“为什么向导的精神疏导不起效用?”


“我猜测,是因为你的哥哥并没有与他们结合。”邓布利多说,“对于受感染的哨兵来说,未结合的向导的疏导约等于向导素,和抑制剂效果几乎相同,因此同样被病毒克制。Newt,那种病毒是被秘密研制,作为战争中针对哨兵的武器的,它的作用力强到让我们觉得害怕。”


我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不找一个向导与哥哥结合?”


“Newt,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如果随便找一个向导结合,就能解决Theseus的感染症状,专家们也不会还守在这里。你看到门口那个穿着白大褂,额头很宽的男人了吗?”


“我看到了。”我点头,“这两天他一直在我家。”


“那是病毒的研发人员,说句实话,连他现在都不能保证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病毒的临床实验数据不足,结合对于觉醒者来说,又是一次性且永久的事情。研发人员认为,只有与Theseus匹配度达到90%以上的向导,才能保证能够不受病毒干扰,从而成功地对Theseus进行精神疏导。”


我张了张嘴:“90%……”


“对,90%。”邓布利多看向天空,今天的天色并不好,夜空中没有任何一颗星星,“协会已经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向导资源,与Theseus紧急做匹配度检测,但你知道……”


我知道,这样的向导太难找。这是每个觉醒者都明白的常识。对于一名觉醒者来说,50%以上就可以达成匹配,能达到80%,就已经算得上是相当高的匹配度,而与伴侣达到90%以上,更是一生都很难遇到的事情。如果真如邓布利多所说,只有匹配度90%以上的向导与哥哥进行结合,才能够不受病毒干扰,纾解他的狂躁期的话……我无法想象这有多艰难。


“如果,我说如果。”我看向邓布利多,“如果哥哥找不到合适的高匹配向导的话,他的结局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他的沉默中,我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送他出了门。


“好好休息,Newt。”邓布利多对我说,他的面容也很憔悴。


 


我很难想象这会是哥哥的结局。不如说,我很难想象Theseus的死亡。他是我能见过的最优秀的那种人,与我完全不同。曾经有人说过,我的不显眼是因为我拥有一个过于显眼的哥哥,而Theseus确实、也担得上显眼这个词。


我很少见到像哥哥这样的人,他聪明、自持,又有着极高的素养和天份,他在学校里留下了漂亮的成绩单,又以优秀的考核结果,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傲罗,之后,他又以很快的速度成为了傲罗的首席。我能勾勒出他完美的人生轨迹,我的哥哥,Theseus,一名优秀的哨兵,他会带着无数光辉的战绩与荣耀,走上事业的巅峰,同时在合适的年纪,迎娶一名美丽的向导。当未来的某一天,当我还在不见天日的雨林中,忍着高温追捕泥潭里的神秘生物时,他会坐在干净的办公桌上给我写信,告诉我记得回家参加他的孩子的洗礼。


所以我无法想象Theseus的死亡,我无法忍受有人告诉我,你的哥哥因为实验室的一次失误感染,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光是想象这个场景,我就觉得怒不可遏。我走到Theseus的房间门口,两个医护人员拦住了我,他们看起来就像邓布利多一样疲惫。


“你不能进去。”他们说。


“我要见我哥哥。”我说,我直视他们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放了我进去。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Theseus的房间里摆满了检测设备,让我甚至无从落脚。他正在坐在床上看书,他瘦了一些,短短几天时间,无法被遏制的狂躁期消耗了他的体能与精神。看见我进来,他吃了一惊,他放下书本:“Newt?”


“你现在……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难熬吗?”


一定是难熬的,我不是哨兵,我没有经历过狂躁期,但根据别人的描述,我大概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像是被一张满是火焰的网包围炙烤,无法冷静,无法镇定,整个人都在失控发疯的边缘。我的哥哥承受了五天多的狂躁期,竟然还能正常地和我说几句话,我坐到他的床边。


“没关系,Newt。”他对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协会已经在想解决办法,用不了多……”


“邓布利多已经告诉我了。”我打断他的谎言,“要是没有90%匹配度以上的向导,你会死的,Theseus。”


他沉默了很久。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我的哥哥还有精神去撒谎安慰我。我注意到他的手臂上都是针孔,这两天他接受了无数的镇定剂注射和抽血。Theseus叹了一口气,他伸出他满是针孔的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Newt,你要知道……”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他要说遗言了,我都能猜出他要说什么,他会说Newt,我最不放心的其实是你,你还没毕业,你总是不听年长者的劝告胡乱行事之类。我站起身来,我很生气,我打断了他,把他手上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Theseus,我不想听你说遗言。”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放心我,那你应该亲自看着我,而不是就这样因为事故死掉。”


他怔怔地向我望着,他的脸颊因为持续的低烧和狂躁,在苍白中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目前有适配者了吗?”我轻声问。


“协会还在寻找,因为需要向导现场取血样做适配……本地的基本都试过了。有几位可能适配的,正在从别的国家赶来的路上。”Theseus努力打起精神对我笑了笑,“在我因为狂躁期发疯之前,他们应该能赶到的。”


我坐在床头久久没动。


“Newt,不早了。”Theseus开始赶我,“虽然现在是假期,但你还是需要保持良好的作息,快回房间睡觉。”


“Theseus。”我顿了顿,我看着他,终于说出那句徘徊在我嗓子边很久的话,“你和我做过适配吗?我也是向导。”


我的哥哥似乎是被我吓了一跳,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抖了抖。如果不是病毒感染,他现在应该跳起来了才对。Theseus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且严肃,他看向我,他在生气,那双我熟悉的灰蓝色眼睛里,充斥着首席傲罗一惯有的威严。


“Newt。”他严厉地说,“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我是向导。”我执拗地坚持,“为什么不让我试试适配?我知道血缘亲属的适配度会比普通人高,如果我就是那个能救你命的人呢?”


“Newt!”他高声打断我,“我们是兄弟!”


“你要死了!”我无法克制我的情绪,这也许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勇气对我的哥哥大喊大叫,“你现在就让我看着你受尽折磨之后死掉!”


Theseus似乎是惊呆了,他愣愣地坐在那,我喊出这句话以后,感到了直冲脑门的沮丧情绪,我刚才一定像极了一个撒泼胡闹的小孩。我们吵闹的动静太大,两个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示意我应该离开了。


“Newt。”她温柔地对我说,“你的哥哥不久前刚打完大剂量的镇静剂,他很累,你该让他好好睡觉了。”


我点了点头,出门前我看了Theseus一眼,他还坐在床边,表情怅然。


 


我根本睡不着。半夜的时候,我从房间的窗户爬到了家里的屋顶上,天色就和邓布利多在的时候一样糟糕,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我穿着睡衣,夜风很凉,但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冷。


我觉得很恼火,这股恼火让我一秒钟都无法合上眼睛。我知道Theseus是个刻板的、骄傲的、不愿意低头的人,如果他不是那样,他也就不是Theseus Scamander。他的反应我猜得到,我只是觉得非常沮丧。Theseus明明知道自己在精神系崩溃的边缘,却连一次适配都不愿意与我做,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弟弟。


我理解他为我的身份感到不舒服,因为无论适配成功与否,我都是与他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他觉得无法接受很正常,但此刻,他显然没有太多选择。


我一直——我不愿意说,更不想承认,我根本无法接受Theseus的离开。我不喜欢他对我的说教,不喜欢他对我的喜好进行指点,更不喜欢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我的唠唠叨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失去它们。我习惯了有Theseus的存在,习惯了他给我疯狂的写信,习惯了他把我从阁楼里挖出来,一遍遍地催我去睡觉。我习惯了我有一个万能的哥哥,他像一把伞一样承担了家族的一切、我的一切,他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存在。


他是我哥哥,他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不管我对他说多少遍,他的回答也永远会是刚才那样,Theseus永远都会拒绝与我做适配测试,即便他被狂躁期折磨地马上就要死了。他会坚定地摇头,恪守他坚持的伦理道德观或者别的什么,他会说各种让人心烦的话,诸如Newt,不管我的处境再糟糕,我都是你的哥哥,我不能让你做会让你后悔一生的事情。我都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的样子。


现在是第五天,马上就是第六天,现在他还能靠毅力和镇定剂支撑得住,但如果是第七天,第十天呢?Theseus会变成什么样?他会不会像普通的、得不到纾解的狂躁期哨兵那样,失去理智地发疯?他会无法正常地思考,火焰会烧掉他脑袋里引以为豪的一切,最后他的精神系会被完全破坏,我的哥哥,我的优秀的Theseus,会变成一具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我不能接受。魔法世家中,为了追求高匹配度与血统的纯正,有血缘关系的人适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结局会是如此痛苦的死亡,难道对Theseus来说,与弟弟适配,会是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我站在Theseus的房间门口。


三分钟前,我从屋顶上站了起来,爬回房中,蹑手蹑脚地走到了Theseus卧室,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大部分医护人员在Theseus入睡后都会离开,走道上只有一个负责值班的护士,而她现在正趴在临时设置的小桌上沉沉睡去。我轻轻推开门,我的哥哥Theseus正躺在床上,安静地沉睡着。


我关上房门,借着月光,在床边的医用设备柜翻找,之前进Theseus卧室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个柜子里有全套的注射用品,应该是为了医生们的方便。很快,我就在里面找到了我需要的采血工具。Theseus打了镇静剂,一般情况下不会醒来,我跪在床边,小心地把他的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


Theseus的手臂有着完美的线条,病毒让它显得苍白。借着月光,我能看到Theseus清晰的血管脉络。我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自信,因为救助或是各种原因,我给非常多的动物取过血,以我的经验,这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我依旧感到非常紧张。我的心跳得极快,我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它几乎从我的嗓子中跃出来。动手之前我耐心地等待了一阵,确定我的哥哥不会发觉。我安静地等了几分钟,Theseus睡得很熟,他灰蓝色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月光下于眼睑处投下阴影,他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慢慢地把针插进他的手臂,Theseus的血液像是红色的活物,顺着蜿蜒透明的细管攀爬,最后慢慢地汇入真空采血管中。样本血液足够后,我小心地拔出针头,处理完针眼,保证它不会淤青,然后慢慢地,把Theseus的手臂放回被子下。


我溜了出来,带着真空采血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无法克制地大口喘气,心快速跳动不止,我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抽了血,随后将用过的注射用具和医生们用剩的医疗垃圾丢在一起,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的心跳无法平复,我意识到我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而我之后,还要做更多大胆的事情。


 


我在座椅上安静地等待着检测结果,现在是清晨,天甚至还没有亮,这是离我家距离最近的24小时营业检测站。觉醒者的历史发展到现在,这类小检测中心简直到处都是,和大医院不同,小检测中心的好处在于,他们不会在意来检测的人是不是还没毕业。


适配度检测是检测中心里最基础也是最快捷的项目,步骤只有三个,缴费,把血液样本放进机器,然后等着打印单上的结果就行,等待时间甚至只要十分钟。我和Theseus的血液样本已经在机器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心不在焉地想着,我和Theseus的适配度会是多少。


我相信这个数字不会低,据我的了解,近亲觉醒者之间的适配度从来就不会低于75%,我即将拿到的结果能否高于这个数字,我不得而知。但我无法否认,我抱着渺小的希望,希望我是能救Theseus的人。我的哥哥此刻命悬一线,没有人能救他,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Theseus能够活下去,我是他的弟弟还是别的什么,这已经无所谓,如果我能救他,我会不顾一切。


机器发出响声,证明检测完毕,我一步步靠近机器,报告单正在缓慢地从出口被打印出来。它是背过来的,我拿起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它翻过面来。


我看到了那个数字,它像一簇明亮的火焰,点亮我的一切希望。


94%。


 


///


 


翻倒巷的某位店主在天色朦胧的时候,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这位顾客表示,他立刻需要一支已经调配好的迷情剂。店主觉得来翻倒巷买迷情剂实在是一件大材小用的事,但他还是一边抱怨,一边快速地给顾客拿了一支。他看不清这位顾客的脸,应该是因为顾客头顶过分大的兜帽,再加上用了一点点魔法的关系。


店主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比如他下意识觉得这位顾客很可能没成年,因为这位顾客的身型有些薄弱,有着过于柔软的卷发,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在强装成熟,但他只是个店主,还是个翻倒巷的店主,自然没有空管这些学校校长才会管的小事,毕竟那位顾客很可能只是个想和女朋友多些甜蜜时光的高中生罢了。做完这比他不齿的小生意后,店主坐在摇椅上看刚刚送来的早报,报纸上写着,协会的首席傲罗得了一种罕见又棘手的疾病,现在正大力征求全世界的向导前去参加适配度测试。


他啧了啧舌,心想这位首席傲罗应该是得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不过,与他完全没关系就是了。店主很快翘着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肖想起了下一笔可能会有的大生意,并迅速把报纸上的内容抛之脑后。


 


///


 


值班护士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其他医疗人员和工作者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而她本应该在早上六点,给被恶性病毒感染的首席傲罗做一次各项数据检查,并注射足量的镇定剂,而当她醒来时,却惊恐地发现,她设定的五点半的闹钟不知为何没有响起,而现在时钟早已经指向七点四十分。


她一边仓皇地准备医疗器械,一边吓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她的延误会给首席傲罗造成什么样的恶果,也许对方此刻已经因为镇定剂的失效而陷入发狂的境地。她冲到首席傲罗的房间门口,却没能拧开门把手,门被从里面锁上了,这让她再度陷入恐慌之中。她反复敲门,却没人应答,这让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糟糕的景象。吓坏了的护士一边紧急与协会的人联系,一边试图用别的方式把门打开。


正当她吓得几乎哭出来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她抬头,看见的是赤裸着上半身的首席傲罗,这位平时优雅得体、彬彬有礼,就连处于狂躁期都保持着风度和理性的傲罗现在不知为何,正处于一个极度糟糕的暴怒状态,他英俊的眉头皱得可怕,他的灰蓝色眼睛里都是几乎涌出来的悲伤与怒火,他扶着门的手在颤抖,似乎什么事件——诸如他刚刚经历的事件,彻底颠覆了他,把他拽入此刻的深渊中。


护士来不及多想,她认为傲罗多半是狂躁期加剧了,此刻的他需要大量的镇定剂。她飞速握住傲罗的手臂准备注射:“Scamander先生,我现在就给你注……”


“不用了。”首席傲罗轻声说。


她愣了愣,但很快,她看到了刚才因为过于慌乱而没有看见的一切。她看到首席傲罗的弟弟,那个叫做Newt Scamander的男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向导。她看见那个男孩正蜷缩在床上的被子里——她确认他昨晚一定不在那。他背对着她,被子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他苍白又瘦削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气中,而那片美丽的蝴蝶骨上有着红色的痕迹。红色的、罪恶的、暧昧的,不需要明说,所有人都能明白的痕迹。


护士震惊地无法发出一言,她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Theseus Scamander扶住了她,他的神情满溢悲伤,值班护士从没见过首席傲罗露出这样痛苦的神色,她下意识觉得此刻她不应该在场,但她的职业精神促使她问了一句,是否还需要任何医疗帮助。她看见首席傲罗摇了摇头,他扶着脑袋坐下,他双目放空,像是身处一个回不了头的梦境。


“让协会把人都撤回去吧。”Theseus Scamander说。


“他是适配90%以上的向导。”他的声音在颤抖,首席傲罗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我与他结合了。”


 


///


 


我喜欢我的弟弟。


这份感情从何时而起,我已经不记得了,等我发觉到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完全无法收场。我在意我弟弟身上发生的一切,我渴望他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我在梦里无数次的梦到他。Newt,我的弟弟,我那轮在空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我的Artemis。


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有着足够自控力的人,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份自控力在面对Newt的时候并无效用。我开始无法克制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兄长,我指点他,矫正他,照顾他,但我的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悲伤地哀嚎。


我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我想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想让他在我的怀里入眠,想汲取他身上的每一份甜美,我每天都在想他,每个夜晚,我咀嚼着他的名字入睡,梦里有着他向我伸来的双手。我不能克制,也无法克制,我在这份得不到的情感中几乎发疯,但我却只能站在由我亲自划出的那条线之后,那条线的名字叫做血缘。


我了解他的一切,我当然了解他的一切。我知道他每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逃掉了多少节课,他把他喜爱的动物藏匿在了哪里,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对班上的哪个女生有好感,今天在为什么而闷闷不乐。他长高了几厘米,现在有多重,以及——他是个向导,他的适配度与我能达到90%。


这是几年前,他刚刚觉醒成为向导时的测试结果,起因只是家族为了检测血统的例行公事,但这次例行公事,却让我看见了这个我不敢想象的数据。当时的检测专家说,Newt才刚刚进入青春期,随着他的发育,匹配度的数值只会越来越高,当我的弟弟的发育完成,我与他的匹配度峰值会达到96%左右,这样的匹配度,在同卵双胞胎中都较为少见。


我无法形容我听到这些的心情,我无法开口。我非常高兴,我在窃喜,我与他的匹配度堪称完美。但我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吗?告诉他们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是他的哥哥,是真正的、身上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哥哥,而我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因为我对我的弟弟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我在他面前无时无刻表现得道貌岸然,而我内心的丑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自私,执念,又贪婪,我想要我的弟弟,我想要他的一切。


当我走进那间实验室为协会做调查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呢?我站在那里,带着我工作时常用的那副严肃表情,我代表协会,听完了研究者关于病毒的所有介绍,他们说他们研发的病毒非常危险,尤其是对于未结合哨兵,产生的几乎是致命性的打击,无法达到特定条件,哨兵被感染后就只能等死。我饶有兴趣地仔细了解了一番,随后研究员们表示,我可以随意四处看看。


我漫步在研究所中,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培育病毒所用的无数培养皿,里面静静地躺着能致哨兵于死地的病毒。研究所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所有研究员都在忙,无暇注意我的闲逛,我回忆着他们说的某句话,是哪句来着?哦,是那句——只有与90%匹配度以上的向导结合,哨兵才能免受病毒的影响。


我了解Newt的一切。我知道我的弟弟是个善良的人,他有着一颗无比柔软的、善于同情的内心,他温柔得就像洒落的皎白月光。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会为我的处境而感到痛苦,我知道他会想办法去解除我的恶性感染,我知道他会在自己的哥哥濒临死亡之时伸出援手,我知道,他会成为那个与我结合的、匹配度90%以上的向导。


当然,也不会有别人了,在这片土地上,半个月之内,能找到的与我完美匹配的向导,从来就只有一个而已。


他会救我的命,他别无选择。


我爱他,我了解他,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我是他的哥哥。


我悄悄打开了那个培养皿。


 


END




结尾就是题目的意思,对于哥哥来说,全局皆在掌控之中……


毫无预兆地就反转了一个黑化的哥哥,希望我不要被打死555(顶锅盖逃

【维赛】 宛若少年

河川落雪:

· 大学生维*赛


· 这里鹤见qwq最近突然入坑南国组x 请多指教!


· OOC 小学生文笔 自设成山 非常我流【


 


“维鲁特!看小爷今天不吊打你!”维鲁特前脚刚踏进寝室,就听见电脑桌前的赛科尔朝他大喊。“先写作业。”他一边把书包甩到床上,一边敷衍着赛科尔。“喂,男神你怕了吧?你绝对是怕了吧?哼哼,不敢和小爷PVP了吧,被小爷打怕了吧。”赛科尔双臂在脑后交叉,将脚搭到桌子上,转头嘲笑维鲁特。


 


白发少年听了,也不恼,取出电脑和课本的动作不受半点打扰,“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被我打了个3:0,干脆直接逃跑了。”“屁!小爷才没有逃跑,小爷只是把复活按成了退出!”维鲁特闻言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认真做起了当天的作业。赛科尔见自己找人PK不成,干脆退出建好的房间,一个人刷本去了。


 


“我靠!这个拿枪的是傻逼吗!自古枪兵幸运E??直接让boss秒了还行!”不过两分钟,寝室里再度充满赛科尔愤愤不平的声音,“还有这个剑士!点法师技能就算了!没事tm点什么幻术??不知道副本boss都带debuff免疫的吗?!这游戏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哟,我们赛科尔大神不是自诩能用刺客carry一队吗,怎么还抱怨起别人垃圾了。”一旁的维鲁特嘲讽着。


 


“就算小爷能carry能抗伤能输出,这帮人站撸还是得会的吧!没一会都死了只剩小爷一个输出,这游戏体验能好才有鬼呢!哎维鲁特,你学完没有,学完了赶紧陪小爷刷本,小爷的稀有材料还没刷出来呢!”


 


“这才刚过两分钟,你见过谁两分钟就写完作业的?”


 


“所以啊,写什么作业,打游戏才是正道!就算好好学习,毕了业不是照样没工作!不如好好玩游戏。”


 


“呵,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不学习小心以后饿死街头。”


 


“小爷可是要打电竞的人!只要能达到PVP榜的前100,自然会有职业队来联系小爷的,到时候小爷的职业生涯就一番风顺了!”赛科尔挥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维鲁特瞟了他一眼,是刺客大招的前摇动作。


 


“哦,那大爷您现在打到多少了?前10000?”


 


“哼哼,247名!小爷厉害吧,马上就能进全服前200了!”


 


维鲁特手上的笔一顿,皱了一下眉,他本想借此机会嘲讽一下赛科尔,好让他打消职业电竞这种不靠谱的出路,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借此光辉一把,耀武扬威。


 


“男神,我要是进了全服前100,你可要请小爷吃饭啊,到时候小爷给你签名,几年后就能值几千了!”


 


赛科尔的声音把维鲁特拉了回来,“就你现在这破字,到时候能不能被认出来都成问题。”


 


“男神你不能这么瞧不起我,我苦练PVP的同时也练了签名的!”


 


几小时后,赛科尔终于如愿以偿的与维鲁特来了盘惊险刺激的PVP。“男神你犯规!说好了不许用‘真视之眼’的!这近乎透视挂的技能让刺客怎么打!”又一次被打爆的赛科尔摘下耳机朝一旁的维鲁特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没用。”


 


“怎么可能!男神你就知道敷衍我!不用‘真视……”


 


“是你自己每次跳出来的位置都一样,”维鲁特不屑的打断赛科尔吵闹的嚷嚷,“从别人左后方的高出跳下,连玩超级马里奥都是这样打怪,你这个人的脑子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故意用走位失误掉一下就上钩,转视角放大很难吗?亏你这水平也能打到全服前300。”


 


维鲁特说完看了看表,“不早了,都凌晨了,你玩游戏也有个度,防沉迷提醒都弹出来了吧?”


 


“诶男神你怎么知道的……”


 


“你‘影匿’的技能读条未免太长了点,关弹窗去了吧。”


 


赛科尔挠了挠头,笑了起来。维鲁特见他这傻样,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我明天下午有小组讨论,去图书馆,回来的晚,别指望我能帮你带晚饭,我退游戏睡觉了。”


 


“那不如明天晚上出去撸串吧,可以晚点去!后天一早大家都没课,明天可以喝个爽!”赛科尔一听突然来了兴趣,兴冲冲地提议


 


“行,”维鲁特想了一下近几天的安排,没有什么要紧的作业和讨论,也没有什么额外安排,便答应了赛科尔,“我明天结束了联系你,直接店里见吧。”


 


“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让你们系的女生知道她们的男神大晚上喝酒撸串会有什么反应,嘿嘿。”赛科尔爽快的应了下来,随即露出了个阴险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盯着维鲁特。


 


“不会有什么反应的,”维鲁特结果话茬,“比起关心这个,你还是早点睡觉比较好。”维鲁特伸手关了灯,躺到自己床上,看着斜前方赛科尔电脑屏幕传来的忽明忽亮的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这个选题就先这样,初步这样决定吧,下节课课上我们讨论一下选题原因、背景等部分,这段时间大家可以先自己找到相关文献读一读,最好能简单拟个研究背景,方便我们之后讨论完善。”维鲁特看了一眼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到8了,果然不出所料,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和傍晚,“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去吃饭休息吧。”


 


“大家都讨论了一个下午,还没吃晚饭,要不一起去附近餐馆吃个饭?”组里的一个妹子向大家提议,很快便收到了一片肯定答复。“男神呢?也跟我们一起去呗?”妹子转向维鲁特,小声问他。


 


“不用了,我答应了室友一起吃晚饭,你们去吧,我先走了。”维鲁特拒绝了邀请,转身走出屋子,掏出手机,给赛科尔发了条微信让他出门吃饭,又觉得不太对,赛科尔那傻子估计又在打游戏打个没谱,于是又掏出手机,拨通了赛科尔的电话。


 


在寝室的赛科尔被手机铃声打断了连招操作,正在不爽,接起电话就开始嚷:“哪个睿智打扰小爷玩游戏,小爷正打到关键的时刻,有什么事快说!”


 


“赛科尔。”维鲁特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啊男神,你有什么事吗?刚刚那些你就当没听见!”赛科尔一听是维鲁特,感到一阵不妙,忽略了手心与额头冒出的冷汗,故作轻快地说。


 


“我的小组讨论结束了,你要是想吃烤串的话就现在从寝室里出来,我们店里见。”


 


“好的男神,一会见。”赛科尔用左肩夹住耳机,腾出左手,迅速投降,并以更快的手速退出游戏关掉电脑,抓起一旁的钱包耳机学生卡就跑出了宿舍,直奔烧烤店而去。


 


当赛科尔满头大汗的跑到烧烤店门口时,维鲁特刚刚拐过弯。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赛科尔认出了来人,并朝他笑笑,又挥了挥手臂。维鲁特微微点了下头,看了一眼表,9:05,离宿舍关门还有一个多小时。


 


两人迅速在烧烤店里坐下,点了几个羊肉串、扇贝和馒头片。随后赛科尔又招呼服务员拿了两听啤酒,本意是想直接拿开两瓶的,但被维鲁特以“一定喝不完,自己也不爱喝酒”为由换成了一听。


 


赛科尔是个酒量差得一塌糊涂的人,偏偏本人又不自知,半罐就能倒,倒了就说些胡话,说累了就自顾自地睡了,根本不在意自己给别人添了多大麻烦。但是很奇怪,赛科尔从来没有什么宿醉现象,第二天早上精神的不得了,大概是喝下的半听酒没一会就散没了吧。


 


醉酒的事维鲁特其实和他说了很多遍了,只是赛科尔一清早就活蹦乱跳朝气彭发,哪听得进去,一边说着“男神你就蒙我吧,你不想让我喝酒直说就是了,我以后少喝少喝。”一边熟练的打开电脑登陆账号,继续玩他的游戏去了。


 


维鲁特看着他与平日无异的手速,一时也找不出别的证据,只好作罢,并在这之后赛科尔一次又一次想要直接干一瓶的时候换成一听。


 


就像现在。赛科尔的脸正微微泛着红,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异样,只是他比平时高了几调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维鲁特,小爷我,真是铁了心的想走电竞的路。你也知道,我在教室里坐一天也听不进什么。只有游戏——只有游戏这种东西才能让人提的起兴趣,除此之外的,能有什么进得了脑子。”


 


维鲁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胡乱挥动着双臂的赛科尔,又瞟了一眼桌上剩的两串馒头和大约六串羊肉串,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拿过一串馒头,用筷子从签子上扒到盘子里,夹起一块,一边吃一边听赛科尔讲相声。


 


“我知道我学习贼差,脑子不好用,一天到晚的就只会打游戏,你们都看不起我打游戏,也不觉得电竞能作为出路,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大概都在嘲讽我吧。”


 


“……”我们?维鲁特有些疑惑,却又因为话题原因不好问出口,只能默默记下,想着等明天早上赛科尔清醒了再问问是谁。大概管他的事管的太多了,维鲁特在心里叹了口气,压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个傻子。


 


“哎,男神,你说,我追到人的几率有多大啊?小爷决定了,等小爷进了职业队,就去表白!”


 


“……”


 


维鲁特夹着的馒头片掉到了盘子里。


 


他赶快夹起馒头片,低头掩藏似地吃了几口馒头,这才缓缓抬头看赛科尔。却发现,赛科尔早已经斜着倚在旁边的墙上睡着了。


 


维鲁特招呼来服务员,迅速结了帐,拉过赛科尔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无意间瞟到赛科尔没喝完的半听啤酒,明明不爱喝酒,却鬼使神差般的拿了起来,一饮而尽。维鲁特抬起右手看了眼表,9:37,就算是扛着赛科尔也应该足够回学校了。维鲁特的右手搭上赛科尔的腰,就这样一步步地向学校宿舍走去。


 


南国的6月中旬并不凉快,更何况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只是维鲁特扛着赛科尔一路走回学校,净是一点汗也没有。他把赛科尔丢到他的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替他掩了一下被子。维鲁特打开窗子,躺到自己床上,没有来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却又疲倦到连伸手拿水的力气也没有了,就这样,在南国并不清凉的风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赛科尔登游戏的时候无聊问起维鲁特自己昨晚都说了点啥,维鲁特只是笑笑:“你一脸兴奋地说着要是进了职业队就找喜欢的妹子表白去。”


 


赛科尔闻言一僵,连闭着眼都能对的密码都输错了。维鲁特看着他电脑上“请检查账号密码”的红色提醒,觉得那行小字愈发的刺眼,暗自确认了赛科尔没在说胡话。


 


“呐,男神,你可得记着啊。”赛科尔说的小心翼翼,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难以抑制的颤着。


只是维鲁特并没有那份余裕去过多关注他,“我去干嘛,当电灯泡吗?”


 


“你至少……去见证一下嘛。毕竟我一直在为此努力。”赛科尔挠了挠后脑勺,尽可能地压下心虚。


 


“嗯。”维鲁特心不在焉地答着,拎起自己的电脑,走出了宿舍。


 


赛科尔看着维鲁特关上门,抽空了力气般地向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他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搞砸了……啊啊……我昨晚为啥要说这话啊,这下好了,维鲁特今天不是没事来着吗,都被我吓跑了……赛科尔,你真的是个笨蛋。”


 


 


 


 


大三的时光总是匆匆逝去,七月初两人便放了暑假。赛科尔留在宿舍住,维鲁特回了家,两人就此暂别。


 


8月5日,维鲁特突然接到赛科尔的电话:“男神男神我和你说!小爷我进职业队了!SOT你听说过没有!今年夏季赛的冠军队!小爷我去打刺客!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是不是应该请小爷我吃饭!”


 


“嗯,等开学吧。”


 


“哼哼,你返校那天在宿舍等一下小爷我,晚上请我吃饭吧!我正好有事和你说。”赛科尔兴奋得不行,说话像放鞭炮一样劈里啪啦的。


 


“嗯,那先挂了,恭喜啊。”


 


“拜拜拜拜,小爷也开始忙起来了,现在的闲工夫也只能在野区和人PVP来解解闷了,剩下时间要么是训练赛,要么就是开房间和人PVP,房间地图打的小爷我都快吐了。不说了不说了,男神开学见!”


 


 


 


 


“还有吗还有吗?”维鲁特从回忆里抽出来,视线撞进了邻居家弟弟湛蓝色的眼瞳,像极了那人——


“那个去打电竞的大哥哥,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维鲁特柔声回答他。


 


“诶——可你们不是约好了开学见的吗?”小孩子的眼中充满了诧异。


 


“嗯,但我失约了。大三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修完学分可以提前毕业了,再在学校呆一年基本就是浪费时间,就回来继承家业了。”维鲁特被那天真的眼睛盯得有些愧疚,避开视线,转身冲着窗外。


 


“啊……这样啊。”小孩子的语气中满是失望,“那维鲁特哥哥打游戏厉害吗?陪我玩吧!”


 


维鲁特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不愧是小孩子,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孩子任性的请求。他看着熟悉的游戏登陆界面,一旁的小孩子对着记着账号密码的纸条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着,却还是不小心把v按成了b,维鲁特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红色小字,心中不禁有些空空的。他已经毕业两年了。这两年间,赛科尔凭借高超的技术、远超常人的手速和玄乎其技的走位,以“虚无之影”的ID迅速火遍了电竞圈。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的意识并不算好,不是说抓住敌人破绽的意识,而是团队配合的意识,总是需要队长的特殊关照,就算过了四五个赛季,打了无数场比赛,还是像两年前一样,难以磨合。


 


两年了,再抓着当初的感情问题不放,未免也太幼稚了,维鲁特吐槽着自己。但时间没有改变任何事,除了让他与赛科尔一天比一天生疏,再也无法抚平任何的伤痛了。


 


“哥哥救我!”一旁小孩子的呼救把维鲁特拉回游戏上,只见他正与一个玩家在野区打的不可开交。要知道,在野区死了可是有几率被爆出装备的,小孩子努力了好久才攒出这么一身,自然不可能轻易认输,但无奈对手太过强大,小孩子的手又太小,无法好好操作,导致血条一直稳步下降,已经掉到40%了。


 


维鲁特凑了过去,让小孩子给自己让了个座位,结果键盘,磕了一瓶血药。对手是个刺客,ID是影杀,好中二的名字,维鲁特心想。


 


奈何小孩子玩的是个法师,无法拉开距离,完全不能回击,又没有点仅对刺客的“影匿”有效的“真视之眼”,就算维鲁特再厉害也无力回天,很快就被打到了红血。


 


刺客又一次发动了“影匿”,最后一击就定胜负了。维鲁特鬼使神差般的磕了一瓶蓝药,一只手握住鼠标迅速向右一拉,对着原视角左后方的树就是一个大招……中了!刺客“影匿”状态下会有“受到伤害增加”的debuff,正面吃了一记法师大招,竟是直接致死了。


 


维鲁特有些恍惚,却在陷入沉思之前被打断了。“维鲁特哥哥好厉害!你怎么知道刚刚刺客在那边的树上的!真的好厉害!”小孩子望着维鲁特,一脸的崇拜。


 


“不……我只是蒙了一下,只能说是运气好。”维鲁特回答他。


 


“那维鲁特哥哥也好厉害!喝药转视角放大一气呵成!简直就像一个职业选手一样流畅!”


 


“谢谢,”维鲁特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你以后肯定会更厉害的。”


小孩子听到维鲁特的话,咯咯笑了起来,从维鲁特手中接过键盘鼠标,坐回座位上接着玩了。


 


流畅是自然,自己当初为了打赢那个笨蛋刺客,私下练了很多次。不然以赛科尔的意识,被发现的那一刻肯定会直接开大杀过来,那他维鲁特早就凉了千八百遍了。只能不断的练习——从发现赛科尔喜欢从左后方偷袭的那一刻起——他一个人练了很久的转视角开大。当然,练习是有成效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次次和赛科尔打个3:0,不过……像职业选手一样流畅吗……这么说那人那时候就那么厉害了吗,甚至到了逼自己练出职业级的技巧才能勉强制胜。


 


维鲁特一面想着,一面登陆了小朋友塞来的神枪手小号,大概是知道自己之前玩的是这个职业,特意给自己挑的吧。而维鲁特自己的游戏的账号密码、里面的装备,主线任务剧情,连同着玩游戏时的喜悦心情和经历,一并在无尽的家族企业的工作中,被遗忘在了时间里。


 


刷着刷着副本,维鲁特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是刚刚的刺客的。维鲁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对面瞬间发来了一条消息。


10:34 影杀


你好啊,你就是刚刚接手的那个人吧!很厉害嘛!怎么样,带本大爷一个玩呗


10:35 沙盘


?你认错人了吧


10:35 影杀


不可能不可能,刚刚很明显换人了,那个小法师是不可能突然有这样的技术的,那肯定就是现在和他组队的你在代打了


10:37 沙盘


...在陪弟弟玩,就刷刷图,挺没意思的


10:37 影杀


没事没事,本大爷不管那些,有个人一起玩挺好的,不然在野图逮人PVP也无聊


10:38 沙盘


行..这把打完出去拉你


10:38 影杀


odk


 


就这样,小朋友和维鲁特跟这个来路不明但技术过硬的“影杀”刷了一上午新手副本。意外的,维鲁特和这个“影杀”很合得来,两人从夏季新番聊到MC,竟是不间断地聊了一上午。只是由于二人都有工作,最后加了QQ以便再约后,就都匆匆离线忙去了。


 


当天晚上,双方都像是好久没和同龄人聊过天了一样莫名其妙地聊了起来,:


22:04 影杀


你怎么在陪弟弟玩?多大?


22:05 沙盘


22,大学刚毕业


22:05 影杀


巧了,本大爷也22,你干嘛的?


22:07 沙盘


...有个家族企业,算是继承家事了吧,你呢?


22:07 影杀


嚯,合着你是个小少爷,平时很忙吧?


本大爷是个自由职业者,平时靠打工勉强度日,倒也还能苟


22:08 沙盘


最近还好,在企业的实习告一段落了,没那么多要管的、要干的事,平时闲暇时间就帮邻居看看孩子。


22:08 影杀


最近正好有新赛季PVP,正巧是2v2,怎么样,组团参加一下?


22:09 沙盘


这就是你加我好友的原因?


22:09 影杀


嘿嘿,差不多嘛,说交个朋友也行啦。不过本大爷也是这段时间恰好有空,过段时间就又要拼命打工了。就这两个月,刚好在赛季里,考虑一下?


22:11 沙盘


没什么兴趣..我好久不玩这个游戏了


22:11 影杀


哎大哥考虑一下呗,组个队组个队,答应我组队参赛你就是我男神!行不行?


 


熟悉的称呼让维鲁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回复完了。


 


22:12 沙盘



22:14 影杀


那就这么说定了男神!谢谢你了!我想要冠军那把枪的模型很久了,那还是三年前刚开服的时候的限量武器,我当时熬夜肝副本肝隐藏boss才好不容易肝出了一把,好像是8月5号左右,某个PVP赛季结束,送给了大学室友,挺有纪念意义的,所以特想要那个枪模。


22:15 沙盘


冠军对我来说..要求有点高了吧


22:15 影杀


没事男神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本大爷带你躺赢带你飞!


22:16 沙盘


今天才刚被我打败的人这么说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22:17 影杀


今天不是意外吗,我完全没想到你最后会突然朝本大爷的方向开大啊!


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注意到本大爷的?


22:18 沙盘


完全是蒙的


22:18 影杀


那我心里就平衡多了,对了男神你哪个大学的?


22:19 沙盘


塔帕兹国立学院...


22:19 影杀


我靠我也是,巧了巧了,怎么没在大学期间认识你,有点遗憾诶


22:20 沙盘


我大学净和室友玩了,除此之外一个朋友也没有233,后来室友和我高三都离开学校了,我学分修够了提前毕业了,他是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


22:21 影杀


我也是我也是,除了室友就不认得谁了,结果室友还丢下本大爷跑了,现在一点联系都没有了,亏得我给他肝稀有装备肝到深夜,真是的


说实话其实我对我室友有点非分之想,本来约好了开学见面就表白,结果他人就消失了,真是……嫌弃本大爷就直说啊,跑路算什么。不过没有他的学校生活也怪无聊的,不久我就退学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22:37 沙盘


哈哈哈哈我和你反着,我有点喜欢我室友,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怎么追妹子,还说什么之后去表白,我……一时语塞


22:38 影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惨,学生生活真的好青春啊,哪像现在,身边一个同龄人的没有,想聊点天都没个人


22:40 沙盘


成天被埋在文件里出不来,连聊闲天的时间都没有了,久而久之居然都想不起来和同龄人聊天是个什么感受了


22:42 影杀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22:43 沙盘


刚刚不是本大爷本大爷的说的很欢吗,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


22:45 影杀


毕业...两年了吧,你...放下你室友了吗?


22:47 沙盘


...没有


22:49 影杀


哈哈哈哈我也,怎么说,突然感到了安慰


本大爷先去睡觉了,明天九点上线PVP男神你可别忘了


22:50 沙盘



 








ID是“影杀”的人在PVP里展现了不同于最初副本中的实力,这一度让维鲁特怀疑他是不是只是随便找了个人组队,不过事实可能也确实是这样。维鲁特几次想插手,却都没能找到机会。“影杀”找机会找的比他快,应变与出击也比他快。正如“影杀”最初所说,这赛季的PVP,还真是带维鲁特躺赢了。


 


23:30 沙盘


你这技术,和之前完全不同啊


23:42 影杀


那是,本大爷可是职业选手,之前不过是陪你们玩玩而已


23:43 沙盘


那当时为啥要找我一队?


23:45 影杀


因为你最后那手,像极了一个朋友,觉得你人可能不错,就打算组组队试试


23:45 沙盘


……总之恭喜你夺冠,拿到想要的枪模了


23:46 影杀


嘿嘿!谢谢你啦男神!


23:50 沙盘


你是笨蛋吗?


23:52 影杀


??男神你什么意思?


23:55 沙盘


没有,谢谢你带我躺赢


23:56 影杀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赛季结束后,理应去找主办方拿奖品,包括了两张奖金支票和一个“影杀”很想要的枪模。两人本来计划一起去领奖,只是维鲁特突然被告知要进行家族企业的承接仪式,因故无法和“影杀”一同去领奖,因此两人约定当晚在塔帕兹国立学院边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平分一下奖金。


 


维鲁特的承接仪式结束的比他想象中的早,他就这样略显仓促地从父亲手中接下了这个企业,一并接过的,还有如山重的责任。这座山没压垮他,却阻断了他的退路,封死了他唯一的借口。


 








维鲁特先一步来到约定的咖啡厅,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母校附近了,和“影杀”提在这附近见面的时候,还是一边搜着母校周边一边提议的。


 


当与印象中略有差距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时,维鲁特立刻就认出了那人,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赛科尔。”


 


赛科尔注意到了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维鲁特站起来,朝他走了几步,“影杀先生?我是你PVP的队友,维鲁特·克洛诺,很高兴认识你,不坐下说话吗?”


 


赛科尔木木地跟着维鲁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维鲁特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是这赛季PVP的决赛回放,“……年8月5日,第十一赛季结束,本赛季冠军是ID‘影杀’和ID‘沙盘’,恭喜这两位玩家,他们获得……”维鲁特关掉了视频,“8月5号,你不打算做点什么?赛科尔?”


 


“……”


 


“三年前苦肝隐藏boss,两年前进入SOT俱乐部,今年获得赛季PVP冠军,你跟这个日期还真是意外的有缘?”


 


赛科尔似是从惊讶中缓了过来:“三年前为了你刷的枪,两年前欠你一句表白,要不这模型给你?今年送你个实物?”


 


维鲁特挑了挑眉:“不打算送点,更实用的?”


 


“……既然这样本大爷就挑明了,怎么样维鲁特,处对象了解一下。”如同记忆中那少年一般不能更熟悉的轻佻语气,配着赛科尔张扬的笑容,明晃晃的,晃得维鲁特一阵头晕。


 


“好啊。”维鲁特绷起了脸,却发现自己的话语中透着难以掩藏的喜悦。


 


“不过,小少爷可得努力赚钱养我啊,最好每天都能从天上掉金币,好让小爷我天天躺在钱堆上。”赛科尔突然放松下来,往后一倒,靠在咖啡厅的皮质靠背上,顺势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盯着维鲁特,海蓝的眼睛里波涛汹涌,仿佛要将人吞没。


 


维鲁特闻言挑了挑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略带嘲讽:“砸不死你。”


 


 


 


END










后记


“诶男神,你怎么见到我都不惊讶的?”


“赛科尔……”


“嗯?”


“你是傻子吗?”






感谢看到这儿的你!


希望能包容一下我的小学生文笔和OOC和可能有的错字【


第一次写同人x 好虚啊【

【Theseus/Newt】Ternura (短篇治愈小甜饼)

寒山一带伤心碧:

*Ternura,是西班牙语中的柔软、柔情的意思,但不够确切,不是soft,而是你家猫把东西弄很乱,刚要打她时,她却向你撒娇,蹭你手心,这时你不忍心的感觉(以上解释来源于网络)


*介于亲情向和骨科向之间,请自由心证


 


 


“Theseus,你看见我的发卡了吗?”


“没有,妈妈。”14岁的Theseus从《中级草药学》中抬起头来,放下他雪白的羽毛笔。他想了想之后方才回答,“您不是把它收进柜子里了吗?”


“我记得我收进抽屉里了的,可是——可是它就是不见了!就和前两天我那颗玳瑁纽扣一样……”Scamander太太忧愁地翻找着客厅里的橱柜,还把打哈欠的老座钟抬起来瞧了瞧底下,“梅林啊,我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得起那只银发卡,要是就这么消失了……”


少年Theseus合上了他厚重的书本,羽毛笔柔软的末端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拂过沙发的扶手。“您试过Accio了吗?”他问,“或者类似的咒语?”


“哦,当然!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Scamander太太沮丧地抓了一把头发,忽然才想起自己的小儿子,“说起来,Theseus,Newt又到哪里去了?这个小家伙……他之前不是还在这里看书么?”


“哦,您知道他的,”这一回,少年笑了起来。阳光照亮他金棕色的卷发与灰色的眼睛,他的神情也因之而忽然生动起来,“窝在同一个地方看书对他来说太枯燥了。这一会儿,应该是出去……和小动物们一起玩了吧。”


 


Scamander一家是完美的中产阶级典范。祖父与父亲供职于魔法部,母亲全职在家,全家人都乐意看到人们循规蹈矩,乐公守法。按照Scamander先生的话讲,“哦,还有哪里比魔法部大家庭更适合优秀的年轻人呢?”。


Theseus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他有着英国人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皮肤,英国人典型的高耸的眉骨与颧骨,还有少年人抽条后瘦高的身形。他有一支死忠的魁地奇球队(弗拉察雄鹰队),涂面包的果酱永远只用橙子这一个口味,并且在不下雨的天气也乐于带上一把格子伞——Theseus从头到脚都写着“英国人”这一个词,直到他的弟弟的出生。


他们都说这兄弟两个长得很像——是的,Newt和他的长相无疑肖似,只要看上一眼,谁都不会认错他们之间浓厚的血缘。可是Newt,这个特殊的、与众不同的孩子,或许是Scamander一家平淡的生活中最不平淡的变数。


 


Theseus在自家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他的弟弟。八岁的Newt还很娇小,正蹲在梧桐树根边的泥地里,埋着头不知道在鼓捣着些什么,头也不抬。


“Newt?”Theseus走近了,好奇地探头。


孩子却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转头瞧见是他,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我……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么说着,孩子尖尖的小耳朵却红了起来。Theseus站在树下看着他,慢慢升起半边的眉毛:“你觉得,我会认为你这里有什么?”


孩子几乎坐立不安起来,扭动着身体,手指在短裤的裤脚边上攥了又攥,犹豫着小声说道:“就是……小猫……小狗……或者小鸭子什么的?”


Theseus忍不住笑了。Newt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这已经是他们家人都已经发现了的、这个孩子的爱好。他的母亲因着慈爱并不曾阻止,但也无法支持。他们的房子太小太逼仄了,养不起狗,也没法在有人猫毛过敏的情况下饲养一只小奶猫。而在被父亲拒绝过很多次之后,小小的Newt终于不再询问是不是能让他养小雷鸟和小猫狸子,只是垂着头坐在凳子上,大大的眼睛都黯下来,一下一下地晃着腿。


“那么,你说你这里没有的又是什么呢?”兄长Theseus问。


Newt把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他只有心虚时才会搬出来的“我真的很乖没有闯祸也没有摔坏妈妈的花瓶”式的乖巧神情:“Theseus我向你保证——没有小猫,也没有小鸟。对,没有。”


“嗯,没有小猫,没有小鸟,”Theseus点头,“那么,你手里的又是什么?”


“什么?我手里没有任——哦天,娜塔莉,你别乱动……”他还没说完,一个毛茸茸的小绒球已经从Newt的手心挣扎着跑了出来,跳到地上,被Theseus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好家伙,这个小东西跑得几乎要和金探子一样快了。Theseus把这个四腿乱蹬的小家伙拎到眼前仔细打量,才发现它还没小孩子的手掌那么大,一身棕色的细绒毛,长得有点像鼹鼠的幼崽,却长着鸭子似的嘴巴。


“什么都没有?”他看看小东西,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Newt张了张嘴,抓了抓自己沾着草尖的棕色卷发,布满雀斑的小脸慢慢变得通红:“我……Theseus,我——”


“它究竟是什么?”Theseus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Newt飞快地回答。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孩子飞快地补充,还伸出手来笨拙地比划,“我真的不知道!几天前,我看见它从家里偷走了妈妈的纽扣,追着它一路跑出来,却没追到。结果昨天我又看见它了!它把妈妈的银发卡塞进肚子里就走,我跟了好久,才发现它好像在这里有个小窝……..”


 


这可以算是几个月以来Theseus第一次听到他的弟弟说那么多话了。Newt从小就内向腼腆,在巫师幼儿园的时候,因为喜欢吃燕麦粥、不爱魁地奇、还喜欢和地精说话,其他孩子都不太和他一起玩——于是比起人,他的弟弟便更亲近动物。Theseus在家的时候,Newt就和哥哥玩。Theseus不在家的时候,Newt就和窗外的小鸟说话。


这或许是本身就像小动物似的Newt的本能吧,Theseus感到心软,感到担忧,却无意强行扭转这一点。有时候,他想过那时若是Newt从未去过幼儿园,是否会比今天更加开朗;可他也从来都明白,Newt的特别与单纯,是某种天性中抹不去的执拗,像是深深根治在泥土里的种子,只要春天降临,永远也不能阻止抽条发芽。


 


“肚子?”Theseus问,仔细一端详,这才发现这个小东西的肚子上,果真有一个迷你的小口袋。他伸手戳了一戳——见鬼,怎么竟然真的那么硬?


Newt饱含期待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是在安静地说道:看,Theseus,我没有骗你吧?


他的兄长认真地端详了这只不知名生物一会儿,拎起这个小东西的后脚,往下甩了好几下——然后,哗啦啦!玳瑁纽扣,妈妈的银发卡,之前随手放在家里茶几上的金加隆,甚至还有一块亮闪闪的腕表(它究竟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塞进它的口袋里的?????)……一堆亮闪闪的小东西一股脑地从它肚子前面的小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草地上,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啊,这是我的鞋扣……”Newt从这一堆东西里找出他弄丢了好一阵子的扣子,看看它,又看看这个不知名的小生物,神情好奇又赞叹,几乎带着一点敬意。


Theseus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应该说,他太熟悉他的弟弟这种被迷住了的眼神了。


“不,Newt,不要问那个问题。”他未雨绸缪。


“可是Theseus……哦Theseus,你看,它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孩子握住了他的手,仰着大大的祖母绿的眼睛望着他,那种可怜巴巴的恳求每每都能让Theseus的心软得宛如黄油融化。这是Newt只对他一个人的亲昵,像是小猫轻蹭人的裤腿,肉垫碰碰鞋尖,“我能不能、我能不能……”


Theseus叹了口气。梅林啊,他该拿Newt怎么办。


“Newt,你知道父亲不会让你养它的。尤其是它还偷了妈妈的纽扣和发卡——这个小东西是个聪明的小偷,你知道吗?”


Newt不情愿地点点头,神情却依旧十分不舍:“可是它好好玩……”


Theseus蹲下身来,与他视线齐平,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卷发:“Newt,我们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除了喜欢偷取亮闪闪的东西之外,有没有什么别的危害。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Newt想了想:“那么,如果我们弄清楚了它不会伤人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它一起玩了?”


“等等,Newt,我——”


“哦哥哥,你有没有这个方面的书?霍格沃茨应该有神奇生物方面的课的吧?我听爸爸提起过的——你觉得爸爸会知道它是什么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趟图书馆?妈妈说图书馆是个有很多很多书的地方,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据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书……”


 


Newt拉着他的手,一路往屋里跑。他拉着Theseus,先把找回来的发卡和纽扣放回了妈妈的房间,然后蹬蹬地回到了客厅,爬上软软的沙发,努力把那本又厚又重的《中级草药学》搬到了自己的腿上。(很显然,这个小家伙还不懂封面上的中级草药学究竟是什么意思)


“哇……”孩子的声音中充满了安静的敬意,“Theseus,你读完了这一整本书吗?”


“这是教科书,Newt,以后你也要读完的。”


“……?!”


“不要那么惊讶,我的弟弟。霍格沃茨已经十年没有换过教材了。”


他的兄长笑着也在沙发上坐下,并把他八岁的弟弟抱到自己的腿上,抓了一把孩子柔软的卷发。他翻开牛皮纸包裹的书本,午后伦敦难得的阳光照亮书本微微泛黄的纸页与描绘的植物插图。


 


这是他平凡的生活中最不平凡的一部分。天使降临在这栋小小的房子,降临在他们家中,变作一个有着柔软卷发的、安静的、天真的奇迹。


Theseus不会告诉Newt,在他第一次被他呀呀学语的孩子称呼为“哥哥”之时,心中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也暂时不打算告诉Newt,他手中的这本书,其实根本与神奇生物无关。


 


Newt的怀里抱着书,他的怀里抱着Newt。弗拉察雄鹰队的胜利,橙子果酱,格子雨伞,以及每一个如今日一般阳光倾洒的下午——这就是那时Theseus所期望的全部。


 


但那或许是过分美好的期待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阳光,尤其在伦敦这样的地方,阴云与雨水覆盖着所有人生命的七分之六,而战争覆盖了剩余的七分之一。


Newt放下窗帘。豆大的雨点不停地打在玻璃之上,窗外阴云密布,灰色的雷声笼罩着这个城市古老的、鳞次栉比的屋顶。秋天的伦敦总是很湿冷的。他再度把窗关紧了一些,使得黄昏的风雨不能进入这间屋子——自他们的父母去世,自Leta走后,Theseus的家便显得太空荡了些。这里本来不是为一个人的独居而准备的。


暮色的阴影已经降临,而Theseus仍睡在沙发里,尚未醒来。Newt无意惊扰他难得的安眠,只是点燃几根蜡烛,让那温暖的、橘红的光晕,安静地飘浮在家的角落。从前的Theseus很少睡那么久的午觉——他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级长,傲罗,战争英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Theseus似乎总是精力充沛,时刻警醒地迎接全世界。但自巴黎之后,Newt知道,他的兄长开始被梦魇缠绕。


这是很奇怪的事,而Newt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或许是他不能习惯一个有弱点的Theseus,一个有脆弱之处、亦会彷徨失所的Theseus。一个悲伤的Theseus,Newt想,是他永远不能适应,也不愿看见的Theseus。在他有意识起的所有回忆之中,他的兄长便是全家人的骄傲——包括Newt自己——优秀,出众,懂得负责与守信,深受人们的欢迎。


而他呢?古怪的、孤僻的、喜欢动物远胜于人的Newt,人们都说他不像Theseus的弟弟,而更像是他的反义词。说句实话,有时候连Newt自己也这样觉得,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真正的Theseus,那些深藏在他的兄长的盔甲与面具之后的,真实又柔软的细节——只有他明白,因为他在Theseus的阴影之下长大,也在Theseus的光芒之下成长。


 


1905年的秋天,8岁的Newt收到猫头鹰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信。


 



致我亲爱的弟弟:


 


我问了邓布利多教授,他说那个小东西是一种名叫嗅嗅的魔法生物,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没有什么其他伤害倾向。


 


P.S. 但这不意味着你能养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父亲的手表要是再丢一次,他只怕能把全家的地板都掀了。


 


爱你的,


Theseus



 


Newt则兴奋抓起羽毛笔,刷刷地、歪歪扭扭写了回信,想了一想,又添上最后一句:


 



致全世界最棒的Theseus:


 


嗅嗅!嗅嗅!!!


我不会养它的,我发誓。可是我可以偶尔去找它一起玩吗?就偶尔一下下?它搬家搬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我知道在哪儿。我会很安全的,我向你保证。


 


P.S. 你觉得它会喜欢我的玻璃弹珠吗?


 


你的,


Newt



 


他的哥哥回复如下:


 



致我沉迷嗅嗅的弟弟:


 


听着,你要保证你不做太冒险的事情,好吗?我不会告诉父亲和母亲,只要你不再次弄伤自己(或者一不小心让自己又被妈妈的毛线缠成一团——说真的,我的弟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P.S. 我觉得用这个会比玻璃弹珠更有效


P.P.S. 试着别把它们弄丢,好吗?


P.P.P.S. 好吧,弄丢了我也不会怪你的,只是Newt…..总之试试,好吗?为了我(其实没有多少剩余的小金库)。


 


永远爱你的,


Theseus



 


Newt好奇地抖了抖信封,这才发现里面随信附了一枚金加隆。


梅林啊,一枚金加隆!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无异于一笔天价巨款,而Newt忽然不确定他究竟应该用它来钓嗅嗅,还是应该把它放进小猪存钱罐里替Theseus好好保管了。


所以他最终很小心、很小心地用线把那枚金加隆绑了起来,做成了一根钓竿那样,带着它穿过两个街区,去榉树的树根边上钓嗅嗅。他要很小心地保护Theseus的金加隆,不能让Theseus的小金库被偷走。


最后,过了一个学期,他成功了。Newt学会了从嗅嗅的小口袋里掏东西(只要挠它们的痒痒就好),学会了怎么抓住那个小东西柔软的皮毛而不伤到它,甚至学会了怎么一荡一荡地让眼馋的嗅嗅跟着他的金加隆跑。当Theseus圣诞假期从霍格沃茨回家之时,那枚金加隆还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的口袋里,没有被某个狡猾的小偷摸走——只不过比起兄长出众的成绩、赫奇帕奇在学院杯上的强势积分,他的父母显然不会在意他这一点莫名其妙的、微小的成就。




只有Theseus在睡前拥抱了他,揉了揉他蓬乱的卷发,然后亲吻孩子的额头。“谢谢你,Newt,”他说,笑着朝他的弟弟眨了眨眼睛,“我的小金库得救了。”


他的身上有草地、书本与松木的味道,让人联想起燃烧的壁炉,阳光下的春草,以及面包烘烤之时那扑鼻的干燥温暖的香气。那天晚上Newt睡得很好,他梦见自己被嗅嗅揣在口袋里到处跑,而Theseus在一堆金加隆边上守株待兔,把自己抱了个正着。


 


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梦境,如今的Newt已然无法深考。当年的他还是个太过天真的孩子,甚至比现在活泼许多。如今的Newt看过太多外面的世界,也愈加明白自己或许生来注定便要孤独。他是个异类,Newt明白,而人们通常都不愿意接受异类。


当然Theseus是个例外——尽管他的兄长十年如一日地希望他能够加入魔法部,得到一份安稳的生活——但Theseus是明白的,因为明白,所以从来不曾强迫。Newt曾经以为他和他的哥哥就将在这种若即若离的默契中不断持续下去,直到Leta改变了一切。


所以他试着切断和Theseus与Leta的联系——说真的,他又怎么可能不避嫌呢?毕竟,Leta已是Theseus的未婚妻。


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他们兄弟二人都爱着的姑娘,会以这样的方式猝然离去。


 


轰鸣低响,雷声在伦敦的天际滚过。雨声愈加密了。


Newt轻挥魔杖,又多点起几根蜡烛。他刚要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再烧一壶水,手却忽然被握住。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在他的手腕内侧划过,习惯性地、轻轻地摩擦了几下。


“几点了?”Theseus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子还没完全清醒的朦胧语调。


Newt在他身边重新坐下。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另一只手覆上Theses的手指。“Theseus,我不是Leta。”他轻声说,几乎有些笨拙。但Theseus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我知道是你。我从来不会弄错你和Leta。”年轻的傲罗慢吞吞地掀开身上法兰绒的毯子,声音仍然有些模模糊糊的,“所以,几点了?”


“哦——呃,实际上已经六点半了?”Newt好似立刻松了口气,飞快地回答,“你想要点什么东西吗?茶?晚饭?”


“梅林,已经六点半了……”Theseus疲惫地捂住了眼睛,“我居然睡了那么久?说真的?”


“说真的。”今天第一次地,Newt笑了。


Theseus叹了口气:“请给我茶,谢谢。大——”


“大吉岭,加奶,不要糖。我知道,”Newt自动补完了后续,从沙发上起身,“你想要,你想要来一点司康饼吗,Theseus?我看了橱柜,还有一些橘子酱在。”


“不了——不了,这个点也该吃晚饭了。Newt你饿吗?我们可以直接点外卖,或者我来做:肉酱意面还是牛排?”


好一会儿,Newt才抬起头来,扯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其实……三明治就好。”


 


水壶在灶上呜呜作响,Newt把它拎起来,冒着乳白色蒸气的热水倒入放了红茶包的瓷杯之中。Scamander兄弟并肩在厨房里,沉默而默契地准备着晚饭。他们两个都在工作中惯于旅行露宿,会做些简单的烹饪,对此也一贯不怎么挑剔。灯光穿过明亮的白色烟雾,融暖地充满小小的厨房。Theseus轻挥魔杖,刀在半空之中把火腿和西红柿切成一片一片,叠起来,夹入生菜和面包。


是在加热芝士的时候,Theseus才忽然开口。


“我很抱歉,Newt。”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柔和得几乎要弥散在白色的蒸气里,以至于Newt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什么?”Newt怔了一怔,险些烫到自己的手。


“Leta。”


“.…..哦。”


Newt停了一停,旋即低下了头去,低进他自己的沉默里。


Theseus放下了手中的魔杖,转过身来看他,轻轻开口:“我很抱歉,你失去了她。”


“.…..她是你的未婚妻,Theseus。”


“是的。但我知道你爱她。”


“Theseus,我……”


“不要否认,Newt。”


“这只是……我只是——听着,Theseus,我很爱Leta,只是……不是和你同一种方式。不是、不是那样的方式。”


“你怎么知道,我是哪种方式呢?”


“.…..她是你的未婚妻,Theseus。”


“是的。而我的确爱她。可是Newt……自父亲和母亲去世之后,我爱的人只有两个,你和Leta。”


“.…..”


“我以不同的方式爱你们。只是有的时候……”


“什么?”


“她是个好姑娘,Leta。当我遇见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同我一样理解你。那样的人太少了。可是Newt,从我认识Leta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很爱你。或许,同我一样爱你……”


“.…..Theseus,我和Leta——我们是唯一的同类。”


“我明白。她很像你,但也很不一样。”


“Theseus……”


“我明白。”


“Theseus……”


“嘘。没必要逼自己说出来。”


“.…..”


“来,过来。”


Newt投入他的拥抱,把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连紧绷的声音也因此而模糊起来。


“Thes………”


“我在。”


“我很抱歉。”


“我也是。”


“Theseus……”


“嘘。”


“兄长……”


“我在。”


“.…..”


“Newt,我永远都会在。”


Theseus抚摸着弟弟后脑金棕色的卷发,他的鼻尖蹭着Newt柔软蓬松的发顶。


过了好久,Newt才开口。


“呃,Theseus?”


“嗯?”


“你的芝士,好像烤焦了?还有你的生菜?”


“……….?!”


 


出于某些未知的原因,那天晚上,Scamander兄弟的三明治里没有芝士,只有橘子酱。那是个古怪的搭配,但出奇地,他们谁都没有怨言。


战争与雷雨悬于他们的屋顶,全世界只有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点着一朵小小的光。那天晚上,Newt睡在了家里。他久违地做了个梦,梦见《中级草药学》,梦见Theseus雪白的羽毛笔,以及一枚金加隆。


 


 


----------------fin


这篇其实搞了一点年龄操作,私设把兄弟二人的年差缩小到了6岁,主要是为了写文方便(喂


后续短篇 Aura 戳这里~


骨科真好,欢迎大家随意在评论权找我聊天!!!(等等

【Theseus/Newt】A Place Called You(已完结)

赤渊:

《A Place Called You》


CP:Theseus/Newt


说明:骨科,架空,年龄差3岁设定,HE


 


如果有人请16岁的Newt Scamander快速评估一番自己与兄长的关系,Newt的回答会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尤其是他刚刚被老师从课堂中赶出来,理由是他的笔盒里装了三只半指长的甲虫。今天绝对不是Newt Scamander的幸运日,他的化学老师乔纳森小姐坚持认为她没有得到尊重,因此Newt被迫留下参加课后教育,当他坐在属于不听话学生的教室,呆滞地等待教导主任到来时,另一个因为企图逃课而同样需要接受课后教育的男生,叫Jim,John,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他认出了他,并且试图与他进行一系列友好的攀谈。


“嘿,你是不是那个人的弟弟?Theseus Scamander?”男生兴致勃勃,“我听说他有个低年级的兄弟,这个姓不常见,看上去就是你吧?”


看,又来了。Newt Scamander数不清他听到过几次这样的话,从小学到高中,只要他和哥哥在一个学校,他似乎就没有名字,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叫Newt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是Theseus的弟弟就是了。被搭话后Newt点了点头,努力表现出木讷的样子,以逃避进一步的对话,所幸教导主任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这让他从Jim不知John手里逃过一劫。课后教育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他得到的惩罚是抄写一百遍“我非常尊重乔纳森小姐”,这算是一个比较轻的惩罚,但教导主任还是警告了他。


“听着,Newt,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但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你在学校里做不该做的事,上个月的仓鼠,上上个月的蚂蚁窝,还有今天的甲虫。”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能像你的哥哥Theseus一样优秀,他今天刚刚代表学校获得了地区知识竞赛的奖章,同样是Scamander,你只要稍微守规矩一点,比如乖乖听课,乔纳森小姐就不会发火了。”


看吧,又是Theseus。


 


Newt并不讨厌Theseus,说实话,他也希望自己多讨厌他一些。Theseus害他在学校没有姓名,害他的一切都被拿出来比较,害他的头顶永远笼罩着一个优秀兄长的阴影。只要Theseus有那么一点点过于优秀的人才都有的毛病,诸如过分自满,或者冷漠,那么他们之间就可以合理地催生出一段不健康甚至恶劣的兄弟关系,但遗憾的是,Theseus完全没有。他的哥哥性情温和,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甚至可以说古板,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当那双眼睛看向他时,里面都是来自兄长的探究与关切,比如说现在。Theseus敲门走进他的房间,拿着他刚刚抄到第48条的“我非常尊重乔纳森小姐”,面露忧色。


“Newt,告诉我。”他严肃地看着他,“你今天又惹乔纳森小姐生气了吗?”


他垂头不语,默默盯着他哥哥的裤管,Theseus穿着全套制服,完美的熨烫。如教导主任所说,Theseus今天代表学校去邻市参加了知识竞赛,晚上十点才回到家,一到家就来看了他。Theseus进来的时候,Newt正在昏昏欲睡地抄写,脑袋几乎埋进本子里。Theseus没有得到回答,他忧心忡忡,凝视着Newt困倦的眼睛。


“你先睡吧。”他的哥哥当机立断,“你太困了。”


“我还没有抄完。”


“你需要充足的睡眠。”他的哥哥不容他反驳,他直接抽走了他抄到一半的本子,把他推到了床边。好吧,Newt从善如流地选择接受,虽然他也有些惊讶于,Theseus并没有追问乔纳森小姐的事情,但他选择暂时把它抛到脑后。今天的作业花费了他太多的时间,他确实太困,Newt打着哈欠,囫囵脱掉身上的外套,在钻进被子之前,他优秀的哥哥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制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Theseus的皮肤很温暖。16岁不算小,高中男生更是叛逆的代名词,照理说,早不该有什么来自兄长的晚间拥抱,Newt把这归咎于Scamander家长子的坏习惯。他的哥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了他,帮忙关掉了房间的灯。


“晚安,Newt。”Theseus轻声说。


 


他的哥哥是个抱抱怪,这是Newt从有记忆以来就有的认知。Theseus喜欢拥抱他,早上上学或是睡前问候,只要他们能见面。Theseus的拥抱总是很认真,他们有着一些身高差,通常Theseus会把Newt揽进怀里,确保他的头发贴在他的颈侧。Newt总能听到兄长清晰的心跳,从幼年到现在,熟悉的心跳成了他每日固定收到的音响。Newt确定自己不是小学生,早就不需要家人这类亲密举动,但他恰巧,呃,不是很擅长拒绝这类要求。Newt一直很想抓着询问学校里的任何人,你们知道你们钦佩喜爱的精英Scamander,其实是一个粘人的拥抱依赖者吗?


今天早上他睡过了头,当Newt兵荒马乱地来到教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才想起他昨天好像并没有抄完教导主任布置的惩罚。他从书包里抽出本子,打算在课堂上悄悄赶工,却发现本子上已经有了100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这不应该,Newt瞪大眼睛又数了一遍,确实是100条,不多不少。他的记忆不会出错,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替他写完了剩下的52条,Newt对着第49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仔细观察,笔迹模仿得很好,但字母末尾有些上挑,这是Theseus的习惯。


Newt眨了眨眼,对着本子愣神了几秒。


 


Newt很难形容自己对Theseus的感情,这太羞耻了,如果让他亲口说出他认为Theseus是个好哥哥这句话,Newt宁可选择去搅拌马粪。虽然Theseus的确是个好哥哥,Newt能记得Theseus为他做的无数件事情,他帮他遮掩过他养在后院的一窝雏鸟,帮他收拾因为烹饪饲料而一塌糊涂的厨房,14岁那年Newt骑车偷溜去河边研究淡水鱼,他的自行车顺着斜坡掉进了河里,当Newt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从后门溜进家时,他被一直等待着的Theseus塞进浴室。晚上的餐桌上,Theseus面不改色地告诉父母,是他骑车去了图书馆,忘了给车上锁导致车子被偷,Newt紧张地无法下咽,所幸他们的家长从不会怀疑Scamander长子说的任何一句话。Theseus在餐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他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充满安慰。


在十多年的相处中,Newt缓慢、但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摸出了Theseus的底线,简单来说,他的哥哥会在不触及原则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包容和保护他。他会责怪他,阻止他,和他讲述那些听着就想睡觉的规则条款,但最后,Theseus还是会想办法帮他挡下大半的火力。Newt盯着一百条“我非常尊敬乔纳森小姐”发呆,很显然,这也是十多年来,Theseus对他的无数纵容里、微不足道的一次罢了。


还有两个礼拜就是Theseus的生日,Newt一直在想办法逃避这个问题,但就连Leta都开始来询问他,他打算给他的哥哥送什么生日礼物。Theseus是学校的名人,还有比他更适合做校园名人的吗?Theseus成绩优秀,运动也同样突出,他总能第一个从校长手里拿到奖状,还是某个Newt不记得名字的协会的会长。Newt知道,学校里的许多人都以收到Theseus的生日派对邀请为荣,他已经听到好几个啦啦队的女生在讨论这件事,而Scamander家确实也准备为Theseus的生日好好庆祝一场。Newt只是不知道,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总是在给兄长找麻烦的、不守规矩又不善言辞的弟弟,他该送给Theseus什么比较好?


起初他想过一件昂贵的礼物,上个月他陪Leta逛街的时候,看见了商店橱窗里一个漂亮的领夹,那个领夹呈现羽毛的形状,根部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颜色像是Theseus的眼睛。Newt看过那个领夹的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他咋舌。这很合适Theseus,他非常清楚,他甚至能想象出Theseus把它装饰在领带上的英俊模样,但他实在没有足够的钱去买下它。Newt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为Theseus的礼物经费做了一段时间的准备,Newt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秘密花圃,在那里他种植了相当数量的野生雏菊,花店的西蒙先生很喜欢它们,Newt培育野雏菊,将它们移栽到花盆里,然后分批送到花店。一周下来,他的卖花事业也确实为他攒下了一些钱,只是离领夹还差很远。


Newt为之苦恼,更苦恼的是,他并不希望Theseus知道自己在为他的生日礼物筹钱。Newt说不清理由,好吧,他只是希望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哥哥,说不上丢脸还是其他,只是与哥哥过于亲密的每一刻,他都有些莫名的心情复杂。16岁的学生获得报酬的渠道不多,更何况他还要瞒着Theseus,Newt试过去送牛奶,或是去给园丁帮忙,他调早闹钟,为了零工提前出门时,却正好撞上门口的Theseus,Theseus有些惊讶,问他为什么早起,Newt尴尬地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Newt也到了和女生约会的年纪吗?”Theseus温和地看着他。


Newt突然觉得很慌乱,但他说不清这股慌乱来源于什么,他用力摇了摇头。


Theseus没有追问,他张开手臂——好吧,Newt认了,又是拥抱。他心中藏着秘密,并不敢与Theseus多作交谈,于是任由哥哥将他揽进怀里,还是熟悉的温暖拥抱,清晨的鸟鸣不停,Theseus的呼吸存在于他耳畔。


 


到Theseus生日的前一天,Newt依旧没有凑够可以买下领夹的钱。其实事情的解决方式很简单,只要他向他的父亲开口,说他要为哥哥的生日买一个价值不菲的礼物,他相信他慷慨的父亲会很愿意把他不够的部分补齐,但他并没有开这个口。Newt觉得自己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抱有一种独特的固执,这也是他的老师们一直以来批评他的,在某些时候,他会像一只犀牛一样,往一个认定的方向横冲直撞,没有人说得动他,比如现在,Newt就不想让任何人资助他购买这份礼物。他拿着他所有的存款,在商场转了三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一家礼品店。他还穿着校服,垂着脑袋,面容青涩,于是售货员立刻微笑着前来帮助他。她友好地问他想要买什么?Newt把自己的所有钱交给她,他太紧张,显得声音都有些不稳。


“请问这些钱,在这家店里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是什么?”他问。


“啊。”售货员了然,她带着他来到一排货架前,向他指了几件商品,Newt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件。那是一盒巧克力,它有着漂亮的礼盒和精美的绸缎包装,礼盒上印着几句他不懂的语言,也许是诗句或是别的什么。Theseus不讨厌巧克力,Newt知道,这会是一件很稳妥的、价格合适的生日礼物,而且不会特别显眼——这恰好是Newt希望的,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些别扭,这股别扭体现在他不希望Theseus太过注意自己送了他什么。Newt买下了这盒巧克力,他拿着钢笔,在柜台上填写礼物卡,他写下抬头的亲爱的Theseus,Newt苦恼地在柜台思考了将近半小时,最终他只是写下了很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然后在落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日那天,几乎所有在学校有名气的学生都来到了Scamander的宅邸,派对非常热闹,房屋灯火通明。除了吃饭的餐桌,Newt几乎没有机会看到Theseus的脸——这是当然的,因为寿星Theseus已经忙得脚不沾地。Theseus的身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每走两步,就得与来祝贺他生日的客人攀谈。Newt乐于看见这样的景象,今天的生日会让所有人暂时忘记了Scamander家的小儿子,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从派对里溜走,关上房门独自在房间里看他的书。他的母亲来叫过他一次,Newt点了点头,但并未下去,于是他的父母也无暇注意他是否真的下去了。Leta上来找过他,但Leta从来知道他的个性,所以她只是陪着他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了一会书。派对结束时已经很晚,Theseus与父母一同站在庭院的门口,道谢并将每位客人送出门,当最后一位客人坐上车,时针已经接近十二点。


Newt慢慢下楼,会客厅的桌上堆满了送给他的哥哥的礼物,有些已经拆了,有些还来不及拆,五颜六色的包装盒与闪光的锡箔纸让人眼花缭乱。他的父母正在简单收拾派对的残局,Newt站在原地发呆,他还没来得及送出他的礼物,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他踌躇的时候Theseus已经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今晚都没看见你。”他的哥哥眨了眨眼睛,“你一定又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是。”Newt忍不住瞟向时钟,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11点45分,离Theseus的生日过去还有15分钟。


“其实……”他定了定神,轻声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Theseus露出惊讶的神色。Newt带着Theseus上楼,一步步走着楼梯。Newt觉得自己心跳很快,他意识到,即将给哥哥送出生日礼物这件事让他觉得羞赧,但他无计可施。他领着Theseus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蹲下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他买的巧克力礼盒。


“生日快乐,Theseus。”他把它递给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Theseus的表情。


Theseus接过那个礼盒,他解开绑着漂亮蝴蝶结的缎带,当场打开了它,礼盒中躺着8枚精致的手工巧克力,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品尝。礼盒里夹着一张礼品卡,上面是Newt的手写,祝他生日快乐。


Theseus一直没说话,这让Newt觉得紧张,他垂着头。


“Newt。”半晌后,他的哥哥终于开口,“你一定不知道礼盒包装上写着什么,那是一句拉丁文诗句,送给恋人的。”


Newt僵在原地,他抬头,看见哥哥满是笑意的灰蓝色眼睛。Newt恨不得立刻在地板上挖一个洞,像沙漠鸵鸟一般把自己埋进去。怪他,他不懂拉丁文,售货员也没有提醒他,这才在哥哥的生日礼物上出了这么大的丑。Newt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况且他本就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正想艰难地组织语句,好为自己的搞笑礼物道歉,他的哥哥却打断了他。


“我很喜欢。”Theseus说,“巧克力很好吃,谢谢你,Newt。”


他垂下头,看向自己桌上的时钟,离12点还差五分钟。他原本准备了一段对Theseus表达感谢的、可能有些别扭的发言,但在巧克力乌龙事件后,他的思路被搅和地一团糟。此刻面对Theseus——他的哥哥还在盯着他,Newt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羞赧与尴尬让他面颊发烫。更奇妙的是,Newt发觉自己居然能闻到一股酒味,尤其是他能肯定,今天Theseus绝对没喝酒。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时,Newt得到了他最熟悉的拥抱,Theseus将他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西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他们离得太近,肌肤相贴,在这个拥抱里,Newt闻到了Theseus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掺杂着一丝酒味。


酒味……紧接着,他看见了Theseus微微发红的脸颊,在这一秒,Newt懊恼地恍然大悟,他的生日礼物不仅包装挑选错误,它还、明显、糟糕的,是一盒酒心巧克力。


“抱歉,我好像挑了一盒酒心巧克力。”Newt窝在兄长的拥抱里,他试图离开这个拥抱,但无果,Theseus把他锢得牢牢的,这让Newt只能继续维持这个姿势。


“没关系。”Theseus说。他的脸颊发红,呼吸滚烫,要么是巧克力中的酒液浓度过高,要么就是他的兄长明显不善酒力。在Newt呆滞的表情中,Theseus像是喝醉了一般,他轻柔地、但是毋庸置疑地,他垂下脑袋,吻了吻Newt的额头,柔软的唇触碰在他的皮肤,像是一片飘浮而过的羽毛。


Newt几乎说不出话,他呆愣地看着他的哥哥,他们四目对视,Theseus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愣住的样子。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太亲昵了,也许是Theseus喝醉了,也许是……该死,他找不出理由了。Newt迫切地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Theseus的拥抱并没有结束,他的哥哥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有些沉重。


“你对学校的人也会这样做吗?”Newt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下意识地一般,这句话鬼使神差地就脱口而出。


“不,当然不,Newt,你在想什么?”他的哥哥回答,他的气息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肩膀上,非常地温暖。


“你是特别的。”Theseus说。


像是怕他没听见,他轻声又重复了一遍:


“Newt,你是特别的。”


 


Newt出神很久,他拿着铲子的手悬在空中已经超过了三分钟。直到Leta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回过神来。Leta托着脑袋看他:“你怎么了?这两天你总是发呆。”


“没事,没什么。”Newt立刻反驳,低头继续手上的事。他在试图栽培一种野生蕨类,这两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跑到他的秘密花圃。他下意识地回避了Leta的问题,所幸Leta并没有追问,他松了松土,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Leta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提醒他,离他们下午的课只剩下半小时不到。


Newt点头,Leta先走了,留他一人对着他的蕨类发呆。Newt脱掉了自己的制服外套,这能保证它不被泥土沾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察觉他中午又在侍弄植物。当他终于发觉,自己又发了几分钟的呆时,他终于接受了他总是出神这个事实,Newt忍不住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轻微的刺痛感让他稍微专注了一些。


不能怪他,一切都是从Theseus的生日那天开始的,挑错了的巧克力,哥哥的拥抱,在他耳边的那些话,一切的一切,都让Newt无法轻易将它们抛之脑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每天的拥抱也是照常。他不清楚那天的Theseus处于什么状态,是喝醉了,或是其他,但明显,Theseus并未神志不清到胡言乱语。Newt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


Theseus依旧会在晚上来到他的房间,但他们拥抱的时间在增长,Theseus会把他揽进怀里,一言不发地抱着他,他的世界全是Theseus的味道。Newt无法拒绝,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却温暖的几分钟后,Theseus帮他关掉房间的灯,离开前对他说一句晚安。看似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Newt能感受到——他就是能感受到,他确实木讷,但不是傻子,有什么东西变了,他再清楚不过。


Theseus是他现在出神的原因,但他无法阻止,或者说,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不想阻止。Newt察觉到,其实自己一直在看着这一切发生,但他又无法、也许是不敢,说出那个确切的理由,他只能默念,像是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也许Theseus需要这样一个人,他对于Theseus是特别的,Theseus需要他,他的哥哥需要他,所以,他必须是那个人。


Newt把制服外套穿上,他的时间总是算得很准。他的秘密花园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现在走过去刚刚好。他把铲子藏好,努力保持心情的平静,这两天他一想到Theseus,他就无法保持自己的注意力,该死,Newt真想杀了自己。他从学校花园后的围墙溜了进去,那里有一个被灌木遮住的洞,是他上次抓松鼠的时候注意到的,这个洞的存在只有他和Leta知道,因此成了他们从学校随意进出的秘密通道。当Newt从他的秘密通道中钻出来,蹲在灌木后抖落自己身上的脏叶子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Theseus的声音,辨认他哥哥的声音再简单不过,声音有两个,听上去Theseus正在和谁交谈。


Theseus竟然也在学校的后花园里,但自己快要迟到,他没有时间再与哥哥打招呼,如果被Theseus看到,想必又要追问一番自己去了哪里,因此当做没看见,才是他此刻最优的选择。Newt站起身,轻手轻脚地从灌木后走着,但他还是忍不住透过灌木枝杈的缝隙望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差点没能屏住呼吸。他看见他的哥哥、Theseus,他拥抱着一个女孩,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Theseus的手拍打着那个女孩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Newt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当然没看错,他怎么可能会看错自己的哥哥。在Theseus松开那个女孩之前,Newt率先选择了逃跑。他压不住自己的呼吸,慌乱让他甚至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步伐,Newt的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以至于他差点露出了自己的身型。如此醒目的动静后,Newt用余光看见Theseus看向了这边,Newt仓促躬身,把脑袋压低至灌木下。他的速度很快,又是熟悉的路线,Newt喘着气,一路冲到教学楼,他回头,他的哥哥没有跟来,应该也没有看见他。


他浑身是草叶,还挂着几根小树枝,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传来了广播的打铃声。


他迟到了。


 


Newt开始躲着Theseus。


他并不是一个、很擅长用语言去解决问题的人,如果他是,那么他也不是Newt Scamander了。Newt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孩,这是很多老师对他的评价,他不擅交流,不爱集体活动,他把很多的时间花在钻研厚厚的动植物大全上。他习惯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去处理,诸如聚会,社交,因为Scamander家有两个儿子。他有一个事事游刃有余的哥哥,Theseus会说漂亮的场面话,会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Theseus比所有同龄人都早熟与老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昭示着,他以后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和演说家。Theseus Scamander的存在,让Newt可以心安理得地钻在他的房间里看书,可以在派对中悄悄溜走,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因为他有Theseus这个哥哥,他确实可以。


他理解Theseus一直以来背负的压力和承受的目光,所以他理解Theseus在某句话中欺骗了他。你是特别的——他依旧能回忆起Theseus说出这句话时的眼神与表情。他的哥哥有着灰蓝色的深邃眼睛,他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瞳孔就像是波罗的海中涌动的海水。他能理解,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尤其是当他已经为了Theseus的事情烦恼了那么多天。他以为,他曾经以为——Newt真想怒斥自己的愚蠢,Theseus只是太高兴,又或许是真的醉了,总之Theseus随口说了一句话,去哄自己的小弟弟,当真的只有Newt自己。总之他根本不是特别的,至少对于Theseus来说不是,那个拥抱,见鬼,事到如今,Newt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拥抱,他的哥哥确实是个抱抱怪,但不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抱抱怪,他还会拥抱其他人,后花园的女孩也好,以后的什么人也好——


总之他不是特别的。


他躲着Theseus,他的方式并不高明,Newt自知自己不擅长正面对敌,但他至少擅长逃跑。他开始回避在家庭餐桌上与Theseus说话,Newt调早自己晨起的闹钟,使他与Theseus出门的时间错开,而在晚上,他选择提前一个小时睡觉。当Theseus顺着一直以来的时间,敲门来他的房间说晚安,以及每日例行拥抱时,看见的就是Newt缩在被子里熟睡的半个脑袋,一连几天都是如此。Newt短时间内成功地避开了自己的哥哥,他甚至在学校里选择绕开Theseus常走的路,以将两人的见面机会压到最低。


他的举动奏效,而Theseus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些,他的哥哥看上去很迷茫,他几次试图与他交流,但都被Newt以各种方式无声拒绝。他用点头回答早安,对Theseus的问话报以沉默,对他的关切视而不见,Theseus在餐桌边拦住他,Newt匆忙垂着头走开。他的提前睡觉有一天被戳穿,那天Newt做家庭作业的速度有点慢,以至于Theseus进来的时候,他还来不及躺进被子里。Newt穿着睡衣,僵硬地站在床边,看着他高大英俊的哥哥向他走来,他手足无措,他低头,选择不去看Theseus的眼睛。Theseus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疲劳,他拥抱了他,一如往昔。他把他温柔地揽进怀里,Newt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肩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他的哥哥的手臂温度太温暖,以至于他在Theseus的拥抱中,差点忘记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终于,Newt如梦初醒,他忍不住回忆起了灌木丛枝杈中,自己看到的一切。Newt下意识错手,推开了Theseus。Theseus毫无防备,Newt后退几步。推开Theseus的一瞬间,他感到了后悔与难过,但他在此刻,却无法用任何一句话开口表达。Newt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对Theseus表达了,他该说什么呢,阐述自己这些天的苦恼与责备吗?我不是你唯一的特别,你骗了我,那天我看见你抱了一个女孩。难道他该这样说吗?可他明明不该如此,他是Theseus的弟弟,他不该和Theseus提这种、看上去不应存在于兄弟之间的不满与要求,这是不合理的。于是Newt只能沉默,在尴尬的沉默中,他悄悄抬头,他看见了Theseus受伤的表情,他的哥哥灰蓝色的瞳孔中充满着悲伤的情绪,但Theseus没有再询问他任何一个字。他的哥哥走到了门口,轻轻抬手,帮他关掉了房间的灯。


“晚安,Newt。”Theseus低声说。


 


Newt的心不在焉加重了。自从那天他推开他,拒绝了Theseus的拥抱后,Theseus便没有再来追问他。他的哥哥沉默地接受了他的疏远,甚至没有对他们的父母提起过这件事。早上出门,他们偶尔还是会撞见,仓促吃着早餐的时候,Newt会注意到他哥哥的视线,Theseus会注视着他,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道视线让Newt觉得心情沉重,他觉得压抑又难过,他几乎不能呼吸。


Newt曾经认为,他处理好了自己与Theseus的关系,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们这样的现状,反而让他的出神与注意力不集中加剧,他开始更高频率地思考起他的哥哥,思考起那个生日派对,思考起后花园,思考起他们现在的僵局。Newt的心不在焉导致了他在学校里遭受更多的批评,今天的化学实验课上,他的错误操作差点引发了一起小型爆炸,所幸他的搭档及时阻止了他。乔纳森小姐在课后愤怒地批评了他半个小时,斥责他整个礼拜都不在状态。Newt沉默地听着老师的严厉教导,确实是他的错,他承认,自己这周简直就像在学校梦游。紧接着的文学课,他又在被点名时,回答不出老师的任何一个问题,以至于罚站了足足半堂课。事情的爆发点发生在下午,中午他一如往常去了他的秘密花圃,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阵雨,Newt在学校的栅栏边看见了一只被淋得湿透的小猫,小猫明显只有几个月大,在冰冷的雨水中瑟瑟发抖。Newt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将小猫裹进自己的制服外套中。整个下午,他都将小猫藏在了自己的课桌里,同时祈祷它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在下午的历史课前——他仅仅是离开了一会,当他回到教室,就看见所有人都在仓皇地追捕那只在教室里大肆乱跑的小猫。它抓花了提前来到教室的历史老师的手臂,抓坏了两个同学的制服,还吓坏了好几个胆小的女生。


他被愤怒的历史老师拎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Newt低着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任何一句辩驳。他的父母恰好都在外地处理工作,这让Newt暂时逃避了被叫家长的处境,但教导主任还是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控诉了他最近在学校的不当行为。一直到放学时间,他都在教导室无声地站着,直到他的哥哥Theseus在放学后出现。Theseus Scamander暂时代表他出差的家长,将Newt Scamander领回去。Theseus沉默地看着他,Newt慢慢地背上自己的书包,出门前,教导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遗憾。


“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暂时不会被停学处理。”教导主任忍不住叹气,“Scamander,我希望你回家后好好反省,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Theseus沉默地走在前面,Newt跟在后面。Theseus个子很高,走路的速度也很快,Newt需要调快自己的步调,才能勉强跟上他。Theseus很生气——迟钝如Newt也能感受出来。自己惹了如此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受到停学处理,作为他的哥哥,Theseus生气是再自然不过的事。Theseus仍未说出任何一句话,虽然他们的关系如今很僵硬,但Theseus现在的情绪明显差到了极点,Theseus紧闭着嘴唇,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沉重的情绪。他们走到了家门口,他的哥哥用钥匙开了门,Newt沉默地上楼,Theseus跟着他进了房间,Newt把书包放在干净的地板上。


他们久久地沉默着,似乎是在比谁先说话。Newt低着头。


Theseus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的话,我向你道歉,Newt。”Theseus轻声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被教导主任警告是很严重的事,你不必拿自己的学业来开玩笑。”


Newt愣了愣,他不是很明白Theseus这句话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内心有些迷茫。


“我向你道歉,Newt,我知道是我那天的话引起了你的不快。这两天我一直在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说出那些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就会像原来那样。”Theseus平静地说,“我现在恳求你忘了它们,Newt,对不起。”


“是你生日那天吗?”Newt抬头。


“是。”


“你在后悔说了那些吗?”他问。


Theseus沉默良久,半晌后,他说了是。


Newt觉得有些难受,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但他却——实在地觉得难受了。虽然他不是很明白Theseus之前在说什么,但这句话,他确实理解得很清楚——Theseus在为那句话而后悔。他不是Theseus的特别,Theseus后悔于自己说出这句话骗了他。Newt觉得自己很沮丧,这让他忍不住又垂下了头。这股沮丧的情绪充满了他的脑子,就像把他按在水里,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在他因为沮丧而沉默时,Theseus却继续说了下去,“我不该……我每天都在告诫自己,我不能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情绪,但我还是无法克制。Newt,你一定不明白,收到你的巧克力那天我有多高兴,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那盒巧克力根本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但我还是那么地……想拥抱你。我忍不住拥抱你,亲吻你,对你说出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你没有推开我,这让我以为……Newt,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我理应遭受你的疏远和反感。”


“等等……”Newt目瞪口呆。这与他想象的对话完全不一致,他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当你开始疏远我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你终于察觉了我对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害怕,所以你打算远离我,我可以理解,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Theseus急促地说,他的眼里都是痛苦的情绪,“Newt,我现在请求你,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不会再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只希望……你不要远离我,你无视我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等等,Theseus。”Newt的大脑几乎停摆,“我没有明白。”


Theseus顿了顿,他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Newt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连手指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着Theseus的眼睛,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他能看见里面倒映的、自己震惊的神情,“你的意思……”


“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他睁大眼睛。


“是。”Theseus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苦笑,“我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哥哥。”


Newt看着他。


他迟钝的眼睛眨了眨。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应该选择逃跑,毕竟他可是一等一的逃跑专家,但他没有。Newt惊讶于,自己居然固执地站在了原地,他看着他的哥哥,像是为了鼓起勇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Theseus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躲着你。”


这下轮到Theseus惊讶:“不是吗?”


“我是在上礼拜,看见你在学校后园,拥抱一个女生。”说出这些话,似乎花光了Newt活到现在积攒的所有勇气,他甚至有种浑身力量被抽干的感觉。Newt闭上眼睛,在心中鼓励自己,努力继续说下去:“我觉得很生气,你骗了我,我不是那个特……”


“你是那个特别。”他的哥哥打断了他,“是她要求的,她说她喜欢我,我拒绝了她,她希望我给她一个朋友的拥抱,我照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那时确实听到了灌木的响动,但我以为是学校的野猫,我没想到是你,Newt,如果我看到了你,我一定会立刻和你解释。”


Newt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一个多星期的苦恼在此刻被放下,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了成吨的海绵上。


“我只是很高兴,你生气的理由是这个,而不是我想的那样。”Theseus看向他,他走向他,“Newt,我们现在能和好吗?”


他看着Theseus,他点了点头。


Theseus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快步走近他,直到他就站在他面前。他严厉又温柔的哥哥有着一双平稳的手臂,Theseus轻轻揽住了Newt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他的下巴扣在Theseus的制服上,卷曲的头发贴着Theseus的脸,Theseus的皮肤很温暖,就像十多年来,他一直感受到的那样。


“你真是个抱抱怪。”在这个怀抱里,Newt闷声说,他的世界充满了Theseus的味道。


“是。”Theseus点头,他轻声告诉他:


“但不是对所有人。”


 


END


终于写完了,我离当场晕厥就差那么一点


骨科太好吃了,大家都来吃骨科哇!55555,我疯辽